初音,初櫻?初嚶!(10)春至

在漫長的對抗疫情過程中,乍暖還寒,初春悄然而至。似乎和疫情比起來,這根本是舉足輕重的小事,所以并沒有引起人們的關注。
而我能發(fā)覺春日已至是因為......?
“初音,起床?。 ?
? 接連好幾天,不管我早上怎么去喊,初音都是完全沒反應。因為春天的到來,初音的被窩暖和了,也不用去鉆我被窩,自然也就睡得更香了。明明跟我年紀差不多,為什么這么能睡......從晚上九點到早上十點,這是人的睡眠時間??
? 說實話也不奇怪,這十幾個小時估計只有不到十個小時在睡覺,畢竟賴床并不是和睡覺劃等號。
但是......昨天差點沒來得及吃午飯啊,這也太離譜了......?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把初音弄起床。 我腦中莫名想起小時候母親大人叫我起床的情景,那時候她都干過啥來著......對了,掀被子!記得那個時候每當我的被子從床上離開,我就一分鐘都躺不下去了。
我推開書房門,看見了不管看多少遍都不夠的殿下的睡顏,還是咬了咬牙。 稍微狠一點,還是有必要的。 我把被子猛地一拉,初音整個人都跟著翻了過來。
為什么和劇本不太一樣?。?!?
? 想到這時已經遲了,初音本就躺在床的右側,這一翻很快就要掉下床去,我趕忙俯下身接住了殿下。
“嗚......哎?你你你干嘛?!”剛剛翻進我懷里的殿下突然醒了過來,一抬頭臉就唰的一下紅了。
?“我只是叫你起床啊......你都差點掉到床下面去?!?
? “我才不信,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奇怪的知識增加了?。┪野殉跻舯Щ氐酱采?,“趕緊起床,你睡多久了?”
“我才不起來!還有,你還沒說清楚你剛剛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我真的什么都沒干,難道說......”我稍稍湊近了點,俯下了身子。
“哎?哎???!你......”初音被這突然的舉動下了一跳,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臉已經紅的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輕笑了一聲,憐愛地捏了下初音的小臉:“起床~”
“哦......”?
“你這是......有些遺憾?你到底在想寫什么啊......”
“才沒有!你才是想對我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再不起床我就把你被子收起來咯......”
“你威脅我!”
在片刻的歡樂中,一個初春的早晨結束了。
......
“那幾本你都看完了?”我指著我曾經小學的時候寫的棄坑小說道。
“嗯,雖然一開始還是有點不適應,但是我覺得你后面的劇情寫的挺不錯的,我甚至還有點想看續(xù)集了呢?!?/p>
“那種東西是沒人會寫續(xù)集的吧......”我向窗外瞥了一眼,“你想出去嗎?”
“嗯......在家真的很無聊啊~”初音說著,任由身體倒在了床邊。
“要不我們出去?”
“別吧,聽說外面好危險的,再說真的出門了還得戴口罩,我一點也不喜歡口罩的味道?!背跻粑⑽櫫税櫭肌?/p>
上周,我去樓下的超市買零食,初音也跟我一起出了門,估計那應該是她第一次戴醫(yī)用口罩。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沒有戴過口罩,也再沒有提出門的事情。
“是啊,那......”我目光緩緩上移,直視見對面三期樓層的屋頂反射來的陽光。
哎?對啊!
“走,我們出門。”我立刻起身走向門口。
“去哪兒啊?”
“樓頂?!?/p>
午后的陽光穿過層云,鋪展在屋頂,淡淡的,若有若無,讓人無法找到光是從何處傳來的,似乎是天穹將城市包圍在光的海洋。
空中的云占據了大半空間,但他們大多都很薄很輕,大小不一,宛若藝術家無意地將顏料潑灑,補充了蔚藍澄澈的天空。
風也是有的,很輕很輕。如果不是閑來無事閑坐在樓頂,根本就無法察覺。舉起手來,張開五指,才能感到一點若有若無的風劃過指縫,像羽毛輕撫臉頰。
也就是這一絲絲輕輕的風,緩緩地吹動著這一片片薄薄的云,使這一縷縷淡淡的陽光包裹了這一片片復蘇的大地。
在陽光普照的樓頂,銀灰泛光的欄桿旁,殿下和初見時一樣,靠著欄桿仰望著天空。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認識幾個月了呢,我還記得你在那個晚上不敢下樓的樣子。”我靠在殿下身旁,轉過頭去看她。
“這段時間真的經歷了好多事啊......也不知道雷和露現(xiàn)在怎么樣了?!?/p>
“你想他們了嗎?”
“嗯,雖然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只能住那間好老的屋子,但他們對我就像親人一樣,我也不知道他們和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關系,我對爸媽的記憶很少,他們就像是我的父母一樣,照顧了我 這么長時間。”
“雷在走之前留給我一個郵箱,我可以發(fā)個郵件去問問?!?/p>
“但愿他們一切都好吧?!?/p>
“沒事的,就算發(fā)生什么了,不還有我嗎?”
“話是這么說,但你真的能幫到我什么嗎?”
“雖然我可能幫不到什么忙,但還不至于放手不管。”我輕嘆了口氣,“再說了,這種事情多半不大可能發(fā)生的,沒必要想那么多啦?!?/p>
“嗯?!?/p>
在非常短促的一段時間里,天突然陰暗起來,蓋住了陽光。
“不好,幫我把衣服收進來!馬上要下雨了!”
“哎?你等等我啊......”
“誰知道今年的第一場雨說下就下啊......”我一邊收衣服時一邊想到。
看這樣子雨還不小,把鄰居家的衣服也拉到安全通道去吧。
搬了兩趟之后,幾滴水珠綻放在屋頂上,像灑了幾滴墨水,我急忙將最后一點衣服連衣架拉回樓里。
“哎!有塊毛巾掉下去了!”初音驚呼道。
我向樓下望去,所幸風并不大,毛巾沒被吹多遠,掉在了門口的草坪上。
“待會再講,先進去避雨。”我一邊手上掛著幾個衣架,另一邊把初音也拉進了樓道。
腳剛踏進樓道沒多久,屋外的雨聲突然響亮清晰了起來,一瞬間染盡了屋頂。
“我們先把衣服帶回去,順便拿傘把毛巾撿回來?!?/p>
“嗯。”
電梯緩緩停在14層,初音敲了敲門。
“還好你們倆在屋頂上,不然衣服都濕了?!蹦赣H接過衣服,掛在陽臺,“鄰居家也有衣服曬在外面吧?”
“嗯,我都收到樓道里了?!蔽覐墓褡永锓鰜硪话验L柄傘,“比起這個,剛剛有條毛巾掉到草坪上了,我去撿一下。你去嗎?不用帶口罩的哦~”
“哦......我可說好了,我要是有什么事你要負責哦......”
“是,是,下去吧?!?/p>
雨依舊不止地下,不像一時半會能停下來的樣子,還伴隨著時不時的雷聲。
樓底草坪上,一片五顏六色不知名的小花開了。細雨中,遠處的一樹杏花隱約可見,冬季枯黃的小草也發(fā)出了綠芽,沐浴在新年的第一場雨里,靜靜的,悄悄的,無聲無息;不知不覺中,滿園春色。
“吶,初音?!?/p>
“怎么了?”
“如果沒有這場疫情,這個春天應該很美吧?”
“有也一樣,馬上就會過去的,對吧?”
“嗯,一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