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戰(zhàn)水仙│羨影】《泅渡》06 雙強(qiáng)|師徒|穿越|HE

時影身上的傷不重,他便沒急著處理。而是先在一處茶樓前停了下來,從身上解下來一塊玉佩,換了不少銀子,這才漫步上了茶樓。
伙計見時影穿著不俗,非富即貴,一定是王孫貴族,便很熱情的上前:“客官,這二樓雅間還有,不似大廳這般亂,您可要個雅間?”
時影搖搖扇子擺擺手:“不用,來壺茶。”
伙計見狀想要再勸,就見時影拿出一錠碎銀,放在伙計的手里道:“我遠(yuǎn)道而來,迷了路,想跟小兄弟打探些事情?!?/p>
伙計咧開嘴笑了,把碎銀放在牙齒里咬了下,然后收進(jìn)腰間的袋子里,更加熱情的回道:“客官您盡管問,能說的不能說的,我都告訴您。”
時影也不客氣的道:“這里叫什么?你給我講講這座城的風(fēng)土人情吧,或者挑一些奇聞逸事說來聽聽?!?/p>
那伙計本就是很能說的人,很有股子機(jī)靈勁,現(xiàn)在不但有人聽他講還愿意給銀子,他也樂得說。便開了口道:“那客官您聽聽,若是我有說的不好的地方,您及時提出來。我們這座城叫夷陵,算是比較偏遠(yuǎn)的地方了,這個國家叫滄瀾國?!?/p>
伙計講起話來滔滔不絕,時而用很幽默的方式給時影講起故事來。時影坐在那里仔細(xì)的聽著也不覺得煩悶。
原來這里叫滄瀾國,這個城池叫夷陵,在夷陵的最邊界處有一座山,叫亂葬崗,傳說中那座山是上古戰(zhàn)場,里面有很多上古的兵器尸骨,還有很多上古遺跡。很多人會去那邊緣之處尋找機(jī)緣。但大多數(shù)人是不會靠近那里的,夜獵也不會去那里的。因為亂葬崗一旦深入便有去無回,少有人能好好的進(jìn)好好的出。
伙計說起這件事,也是好心要提醒時影,就算迷路也不要往亂葬崗那邊去,太危險了。
那伙計又說了幾件趣事給時影,時影聽著沒有什么表情。這些凡間的事情,他從前在九嶷山看書的時候,在畫本里面也看到過一些,在知道自己是太子的時候他也想過以后會回去繼承大統(tǒng)。所以也對凡間的瑣事多了一些了解。
可時影心如止水,并不是多喜歡這些凡間的爾虞我詐人心不古,只覺得有些人揣著明白裝糊涂,有些人自私陰暗愚蠢至極,實在是枉費為人。
但是當(dāng)伙計說起現(xiàn)在的時間的時候,時影才覺得有些不對,這似乎不是他原來的時間,而是他未到九嶷山的時候,仔細(xì)算了算,這竟然是一百多年前。
這個滄瀾國竟然是他所在的國家的前身,也就是他當(dāng)太子時的前朝。
看來,自己并不是被鬼王的詭異術(shù)法給卷走,而是因為二人的能量碰撞誤觸了時間裂縫,將自己送回了一百年前。
這樣也好,或許,自己能夠?qū)ふ疑瞎殴硗醯囊唤z消息,將危險滅殺在搖籃里。
時影正聽著伙計說著話,他坐在茶樓二樓沿街的窗邊,透過半開的木格窗,正好能看到下面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
在臨街有一個包子攤,店主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熱騰騰的包子一籠屜一籠屜的在蒸著,那熱氣熏的攤主臉都有些發(fā)紅,生意不錯,小攤前站了不少的人,都在買香噴噴的肉包子。
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童,大概六七歲的樣子,腦后梳了一個小啾啾,可能時間太久了雜亂的很,臉上也臟兮兮的蹭了好幾道灰,看不出本來面目,但能看出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特別清亮。一只腳穿著露著腳趾頭的草鞋,另一只腳什么都沒有穿。褲子也是一條長一條短短的,那里面還有些被撕咬過的碎布。
小童趁攤主轉(zhuǎn)過身去給人裝包子,一邊流著口水一邊伸手去夠籠屜里的肉包子,但是包子太燙了,他的手被燙了一下,不小心把包子滾落在腳邊。這回被攤主發(fā)現(xiàn)了個正著。
攤主大怒,一蹦三尺高:“你這個死叫花子,竟然敢偷我的肉包子,看我不打死你?!?/p>
攤主一邊咒罵著,一邊從旁邊拎起了搟面的工具,就繞出攤子追著小童。
小童骨瘦如柴,但可能早就練出了機(jī)靈的逃跑本領(lǐng),他見狀不好,轉(zhuǎn)身就跑,跑之前還不忘了從地上撿起那個掉進(jìn)泥土的肉包子。只是他一只腳穿著鞋,一只腳光著,腳底下看起來還有傷,跑的并不快。沒跑出十多米就被攤主給抓住。
“讓你跑,讓你偷我的包子!誰給你的膽子偷我的包子!”
攤主的手中的棍子就落了下來,噼里啪啦的照著小童身上,狠狠揍下去。
小童像是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很知道護(hù)著自己的頭和腹部。蜷縮著身子任攤主打罵。不哭也不喊,甚至都不知道求饒。
這一幕正好被坐在樓上的時影看了正著,整個過程都無比的清晰。時影一開始本不欲多生事端,可看到這里還是有些受不住了,明明知道在凡間不能頻繁使用術(shù)法,但是他現(xiàn)在控制不住自己。
在伙計的驚訝目光中,時影直接卸下了二樓的窗,從二樓一躍而下,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那小童的面前,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攤主再要落下去的棍子。
樓上的小伙計見到時影這一番干脆利落的動作,嚇得目瞪口呆,心里驚覺這人果然不是凡人,這身手怕是哪個行走江湖的大俠,還好剛剛自己乖覺沒有得罪人。
他們滄瀾國修仙的世家和家族也并不少,但是普通人也很少見過,只知道行走江湖的大俠才有這樣的身手。
那攤主見有人管閑事兒,怒氣更盛,指著時影罵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出來管老子的閑事?”
時影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應(yīng)道:“他一個小孩子,你在大街上如此兇狠地毆打他,可下得去手?”
攤主這會兒仔細(xì)打量了一下時影,見他氣宇軒昂,氣度不凡,一身白衣,飄飄若仙,心里打了個突突,覺得這不是普通人。說話的氣勢也沒有剛才那么重了。
但攤主還是梗著脖子道:“他偷我的包子難道還不行我追嗎?這小要飯的在夷陵晃了也有一年半載了,不是他第一次偷我包子了,我打死他都不過分!”
時影回頭看了一眼小童,小童仍然蜷縮著身子,將包子死死護(hù)在胸前?;剡^頭淡淡道:“偷包子是他的錯,你也追了他一條街,又按在地上打了他一頓。多少銀子我賠給你。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次就放過他吧?!?/p>
攤主知道這件事兒,雖然他是苦主,但是這小乞丐一看也是沒什么錢的樣子,也還不起他包子錢。如今有人愿意當(dāng)這個冤大頭,給他賠償,算了也就算了。他也不想把人打死了,沾上人命官司。
只是嘴里不能落了氣勢,嘴硬道:“行吧,我這也是小本生意,經(jīng)不起他三番五次的偷。這小叫花子偷成慣性,長大還了得?不過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也不追著他計較了。這小叫花子常常在這條街上偷東西,還是要好好管教的好。這次是遇上了我,下次可就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了?!?/p>
時影本不欲多說,給了銀子了事就行??陕犞鴶傊鞑灰啦火埖馁H損,他心里也忍不住有了兩分火氣,語氣比剛剛更淡道:“他偷你東西是他的不對,但是不依不饒,對一個孩子下如此重手,也是你的不對。一個包子和半條命,孰是孰非,你心中自有定論?!?/p>
那攤主見時影這番氣度,淡淡的說著這一番責(zé)備的話,他心里首先就有些虛。最后只能把委屈吞回去訕訕的接過銀子走了。
“行行行,算我倒霉,不跟一個叫花子這般計較?!?/p>
時影打發(fā)走了攤主,本以為會看見小乞兒感謝的樣子,可一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那小童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拿著包子跑遠(yuǎn)了。
時影沒有多想,他只是路見不平,覺得不舒服,這才插手,既然那孩子與他無緣,他也無需再多問。當(dāng)太子的時候,他就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世界大同,也沒有真正的公平,更沒有所有人都能過上幸福生活海清河晏共享榮華??傆腥耸歉吒咴谏?,也總有人是吃不起飯,穿不暖衣的。他只有在碰到的時候伸出援手,這是他的原則。更多的,其實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時影也沒再返回茶樓,該問的該清楚的已經(jīng)問過了,此時是想先尋個地方落腳,試試怎么能讓術(shù)法恢復(fù)一些,重回一百多年后的那片戰(zhàn)場。
他和鬼王的比拼還沒開始,不知道,回去晚了的話,空桑該怎么辦。
就這樣一邊想著一邊沿街走著,走著走著,繞過一條街,見到一座還不錯的很幽靜的客棧,高高的門頭掛著兩盞紅燈籠,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明清客棧,順著大門往里望去,是幽清的竹林,看起來倒比那些臨街吆喝的客棧要幽靜許多,適合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