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崛起:王座世界 第六章 舞曲終了
拉瑞爾坐在球形房間正中,一道璀璨的光線照在她的身上。她的腳踝,小腿和大腿被綁在椅子上雙手固定在鐵銬中,被硬生生拉到背后,迫使她向前挺身。這姿勢很不舒服,但看起來并未使她感到不適。她的面具被摘了下來,露出纖細、白皙、毫無瑕疵的面龐,一滴黑色的淚珠紋在那雙棕色的大眼睛下方。
一名男性審訊者(interrogator,審判官的下屬)在她面前走來走去,雙手揮舞,嘴唇翻飛。維瑞圖斯已經切斷了聲訊鏈接,因此范格里奇無法聽到他的大喊大叫。他欣賞著這出啞?。簯嵟膱?zhí)法者與被逮捕的惡棍。
“她看起來驚人的年輕,不是嗎?”維瑞圖斯說,他和范格里奇正站在一面能隔絕靈能的單向裝甲玻璃前。
“沒錯?!狈陡窭锲纥c頭同意。他以前從未見過活生生的靈族,他被她迷住了。
“而且很美。我能從你臉上看出這一點,范格里奇,即使對你這樣的冷血殺手而言亦是如此?!?/p>
“我并非對美好的事物視而不見?!?/p>
“再好不過!”維瑞圖斯說:“美麗是許多敵人的偽裝,別被騙了。”他將手從下巴移開,對拉瑞爾做了個手勢,伺服電機協(xié)助著他那古老的身軀在安靜的觀察室中移動:“她可能已經一萬多歲了,他們中只有最古老的才會顯現(xiàn)出衰老的跡象,甚至有的存在永遠不會老去。他們是不朽的,依靠黑暗的異形技藝吊著自己的命。”
“他們并非不朽,審判官?!?/p>
維瑞圖斯轉動腳跟,臉色發(fā)黑。魏楠步入房間,她的穿著一如既往的優(yōu)雅,面容隱藏在鋼灰色的劉海之下。這場危機在她臉上留下了幾道新的皺紋,但她看起來仍然年輕,渴望承擔更重的職責。
觀察室的黑色啞光金屬門在她身后無聲地關閉,范格里奇瞥見了站在門外的兩名風暴突擊兵,那里在他和維瑞圖斯到來時空無一人。他們是為了防范維瑞圖斯來的。
“如果咨詢我,你本能得到更準確的消息,維瑞圖斯大人?!?/p>
二人互相凝視,范格里奇希望他們能達成和解,帝國的情況已經夠糟的了,審判庭內戰(zhàn)只會火上澆油。不過,幸好這場紛爭尚未到兵戎相見的階段。
“對啊,”維瑞圖斯冷笑:“這是你的專業(yè)領域。我希望一個整日和帝國之敵廝混在一起的家伙能給我講講她獨到的見解?!?/p>
“并非所有異形皆是我們的敵人,除非我們想要如此。他們可以成為我們的助力與盟友。”
魏楠走到玻璃之前,正對維瑞圖斯。
“你滿是污點的履歷表明你不該來這,魏楠。萬一你想放她走,我該怎么辦?”
“如果我要放她走,你會怎么做?永遠不要相信他們,但別讓仇恨蒙蔽了雙眼。靈族在很多場合援助過我們?!?/p>
“他們是操縱者,幫助我們是為了達成他們自己的目的。”
“那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總比直接開戰(zhàn)強。”
“是嗎?”兩位審判官并未直視彼此,范格里奇被夾在這對正在拌嘴的“情侶”之間。
他舉起手:“二位,請停下來?!?/p>
審判官們毫不猶豫的接受了指責,這讓范格里奇松了口氣。若是他們中的一位,甚至是二者聯(lián)起手來對付他,他可沒有從審判庭要塞全身而退的信心。
“魏楠,很高興再見到你?!?/p>
“我也是,德拉肯。盡管我不怎么瞧得起和你一起來的這位?!?/p>
“咱們能不能把精力集中在手頭的工作上,”范格里奇心力交瘁:“朋友之間不斷背刺算怎么一回事?”
“這話從一個刺客嘴里說出來可真是奇怪?!?/p>
“他說的對?!本S瑞圖斯咆哮道,然后冷靜了下來。他轉向魏楠,并未直視她的眼睛,而是凝視著她的肩膀:“或許我行事過于倉促,但事態(tài)已經惡化到令人震驚的地步,而且——”
“你不贊同我作為審判庭代表的所作所為,很好。但除了謀殺篡權以外你還有別的選擇!”魏楠打斷了他的話。
“時間緊迫!”維瑞圖斯駁斥道:“你不會心甘情愿地退讓,而我們會像參議院里的蠢貨一樣彼此爭斗,在帝國大廈將傾之際爭權奪利?!?/p>
“所以權宜之計就是讓我去死?真讓人欣慰。”
“沒錯?!本S瑞圖斯嘆了口氣:“我老了,魏楠。在這些年歲里,我目睹了太多的愚行,我不能冒這個險?!?/p>
“現(xiàn)在我又成了蠢貨?!彼碾p眼不斷追尋著維瑞圖斯閃躲的視線:“你不覺得直接問我一句就行了嗎?還是你從來就沒想過?”
維瑞圖斯灰白衰老的嘴唇緊緊抿起。
“現(xiàn)在告訴我,審判庭代表維瑞圖斯。你要怎樣應對當下的危局?”
范格里奇清了清嗓子:“這面玻璃能夠屏蔽靈能,對嗎?”
審判官們的視線越過大導師,仍互相凝視著。
“真的,”他說:“我花了許多年時間來讓自己看起來無足輕重,雖然總是被人無視,但你們也太過分了。回答我,維瑞圖斯!這玻璃能屏蔽一切感知嗎?”
“對,對,當然?!本S瑞圖斯惱火地答道:“問這個干什么?”
“因為,如果你能把視線從魏楠身上移開,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的囚犯正像看戲一樣直盯著你呢。”
魏楠輕蔑地搖搖頭,把注意力轉移到囚犯身上:“你已經和她談過了嗎,維瑞圖斯,還是說你也打算直接殺了她完事?”
“還沒有!”范格里奇輕聲說:“不如我們就趁著這個機會進去看看?”
維瑞圖斯清了清嗓子,他的聲音渾濁,喑?。骸昂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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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喜聞樂見的吹逼環(huán)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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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暗示只有人類才能拯救銀河嗎?”維瑞圖斯訝異地問道。
拉瑞爾的視線轉向維瑞圖斯,她冷硬的雙眼使他畏懼,似乎她已經看穿了他的思維:“這么想能滿足你的虛榮心嗎?你說的沒錯,你們是我們的工具。當我們統(tǒng)御群星之時,這個世界尚處于爬蟲的治下。我們曾打敗了無魂者;我們曾打敗了處于巔峰的克洛克(krork,據(jù)推測為綠皮的前身,并不確定)——與之相比,這場新興的威脅幾乎顯得可笑;我們打敗了希瑟爾(the cythor)和其他上千個可怖到你們的心智根本無法理解的種族;我們還打敗了你們正處于巔峰的祖先與他們的無生軍團。我們擊敗了所有的威脅!”
“在你們看來,我們只是歷史的殘余,破敗的榮耀正消逝在虛空之中,但我們尚未滅絕,審判官。與百萬年的強盛相比,短短幾千年的衰弱又算得上什么?你們已然墮落,當下的帝國不過是對過去的拙劣模仿。記住我說的話——與你們不同,我們將再次興起。我們當下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當我們重返輝煌之時能有一個銀河可供統(tǒng)治?!?/p>
魏楠抿起嘴唇,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樣對你沒什么好處,我在試著幫你。”
維瑞圖斯看著靈族,雙眼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在威脅我們,聽好了,異形。我知曉真相,通向和平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讓整個宇宙匍匐于人類的霸權之下。”
拉瑞爾笑了,露出細小,純白的牙齒:“你誤會了。你們保存了我們的遺產,待到我們的帝國從百萬個世界上崛起之日,僅憑這一點,我們也會給你們留下一線生機。原始毀滅者(The Primordial Annihilator)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為了避免毀滅的命運,我們應當齊心協(xié)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