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 海 嗣 而 戰(zhàn) ?。êK梅街?7)
人類從樹上下地開始,就一直在戰(zhàn)斗。而當人類憑借打制石器成為陸地上食物鏈頂端的霸主,他們又憑借殘酷的內斗深深烙入海嗣的大群意志。
而戰(zhàn)爭的形式雖然歷經萬年發(fā)展,但戰(zhàn)斗雙方必定是一方要攻,一方要守的,即便是遭遇戰(zhàn),也會在雙方摸清敵我差距后自動做出選擇。而當雙方接敵后,混戰(zhàn)就成了不分攻守、難分你我的亂戰(zhàn)局面,那就是比拼雙方人員素質和裝備優(yōu)劣的時候了。
那么,塔露拉的優(yōu)勢是什么呢?
是她可怕的源石技藝,是她極強的領袖魅力,是她那于科西切融合的至高算計。
而對目前的你而言,她最可怕的是,她能讓防守方被迫進攻。
“羅德島,你們本該站在我們這邊。”
冰冷的話語伴隨著灼熱的氣流而來,你立刻翻滾躲進掩體低聲趴好,卻發(fā)現(xiàn)一掃而過的氣流并不是塔露拉那可怕的毀滅之火……僅僅是她那伴隨語言而無意識溢出的澎湃魔力。
“你們具備解放者該有的韌性,而你們也證明了解放者該有的能力——以最錯誤的方式。”
在塔露拉看來,你們對于整合運動的抵抗,或許稱之為宰殺更恰當。
令人欣喜的是,起碼在消滅整合運動的定性上,塔露拉還算與你達成了共識。
躲在掩體后的你聽到了塔露拉那帶著威嚴的宣判:
“我將賜予你們一個我十分喜愛的結局——毀滅?!?/span>
你的頸部立刻泵出信息素提示你快速閃避,你立刻翻滾出掩體,而還沒等你完全翻出,灼熱的氣浪已經以極高的速度襲來,你那藏身的掩體頓時被高溫灼燒起火,其中的鋼筋結構也柔軟下來,居然是被直接融化了。
你翻身站好朝著塔露拉投出一把飛刀,隨后立刻滾向另一邊,塔露拉揮劍打出另一道氣浪,灼熱的氣流立刻吹飛并融化了上好的飛刀,但卻總是慢你一步無法打到你!
塔露拉在這個距離上當然打不到你。你在頸部突變出的一個腫瘤器官,正是充滿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DA)和隱花色素的實驗性器官。FDA在動物的所有細胞中都有所分布,而鳥類通過合成少量隱花色素激活FDA生成有效可讀取信息素,從而實現(xiàn)了磁場感應和遷徙感應。而FDA和隱花色素的合成事實上是對于光照和磁場的反應,在和塔露拉的戰(zhàn)斗中,她以高溫氣流為主的攻擊方式顯然會改變周圍的光照,而高溫融化鋼鐵摧毀環(huán)境也會影響你敏銳地磁場感知,因而你已經解決了如何“看”到塔露拉那無形殺傷氣流的方式。
但是,塔露拉僅僅是緩步走來大力揮劍,而你和ACE不得不躲避她的高溫氣浪。同時,敵人的陣型也隨著主將的火力掩護緩步推進,而塔露拉這樣壓制著你,你肯定不能派出羅德島干員去接敵——否則,他們很快就會人間蒸發(fā),直面意義上的蒸發(fā)。
這個時候,就需要讓敵人放棄遠程打擊,主動上前使用她更強大的近戰(zhàn)能力追求速戰(zhàn)速決。
你抓住了武器匣里那沾滿干涸血液的頭發(fā)。
此時此刻,你剛剛翻滾直起身子,微微偏頭,右手反手伸進背后的武器匣,就像正在拔出什么一樣。
而塔露拉則露出一絲微笑,她知道你就要拿出趁手的武器,或者是卑劣的粗糙源石進行打擊……她這次微微蓄力,認真地打出一道高溫氣浪,準備看看你這個和傳聞不一樣的博士——到底有幾斤幾兩!
正如塔露拉所猜的那樣,你這次不躲不避,原地穩(wěn)住身形站好,身子微微前傾,就好像馬上就要脫弦而出——
然后,你拔出了一個少年。
氣浪迎面襲來,而被高溫氣流推動的常溫大氣,此時此刻如同馬前卒一般化作一陣清風,吹醒了被你從武器匣里提出來的梅菲斯特。
然而渾身的劇痛很快讓他清醒過來,腹部和背部上那惡心的管道也讓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對于梅菲斯特這種人,你自然不會像浮士德那樣就地誅殺。他有用,也因為其價值而應該活得更久。
于是在他目睹浮士德炸的到處都是后,你敏銳地感覺到他的意志消沉,之后帶他離開了大部隊,用整合運動成員身上繳獲到的鈍刀子進行手臂和腿部的切除工作。但是,刀鋒并不銳利,也并不堅固,貿然砍下并不能起到斬骨刀的作用,既會損害刀具,也會導致切除手術的拖延。
于是你精細地分步進行手術,先從肢體末端開始,逐步用條件有限的刀具進行皮肉切除手術,你精湛的刀工彌補了刀具的不足,成功剖離了梅菲斯特的肌肉、骨膜、軟骨、皮膚組織等一系列組件,并且由于行動迅捷,在進行四次不同部位的精細切除后,梅菲斯特并沒有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或死亡。
顯然,刀具的缺口和遲鈍增加了受術者的痛苦。這并不是你希望的,作為博士你不會刻意折磨他人,哪怕他曾經給羅德島帶來不可挽回的傷害。你做這些都是有意義的,但梅菲斯特似乎不這么認為。
不過由于時間有限,你既沒有反駁他的措辭,也沒有呵止他的謾罵。你只是繼續(xù)用刀具和一些手指發(fā)力、杠桿原理拆卸他沒有血肉的骨骼,不出多時,梅菲斯特的體積已經被你控制在了一個方便攜帶的大小上。隨后你給他注入麻痹藥后,通過靜脈注射為其注入了夠用的葡萄糖漿,隨后將其委托給一群惡犬看守。
而經過這些繁瑣的處理,你就是為了在這一刻利用梅菲斯特擊垮塔露拉的理智。
那極高溫的水蒸氣集群和誘燃煤氣組成了駭人的殺傷波,當它拂過梅菲斯特身上時,少年居然感到有一絲解脫。
無盡的痛苦,終于要結束了吧。死在塔露拉大人手下——哈哈哈哈……
塔露拉萬歲,整合運動——萬歲!
然而持續(xù)不斷的痛苦,還有那源源不斷地生機很快又將梅菲斯特拉回了現(xiàn)實。
“啊啊啊啊??!”
保護液和恢復液從你武器匣里的輸液袋上順著管道被泵入梅菲斯特的體內。
這種保護液是一種粘稠的濁液,其在進入血液循環(huán)后促進血液內糖分濃度的增加,并最終把人體的血液變成一大堆粘稠的紅色軟糖。但是,面對高溫的蒸發(fā)時,糖的形式可以最大程度保存水分,而其中包含的源石碎屑又可以一定程度上隔絕灼熱氣浪中包含的魔力,從而將這一殺傷盡可能地限制在物理過程上。
梅菲斯特被你舉在身前發(fā)出陣陣哀嚎,而你則憑借保護液和梅菲斯特躲過了最灼熱的氣浪,僅僅是鞋子和褲腳略微起火。
氣浪很快就過去了,ACE震驚地看著你舉著的少年,此時此刻他那清秀稚嫩的臉龐已經完全損毀,沒有眼皮的雙眼本該隨著臉皮一同干癟,卻因為保護液的循環(huán)而得以保留,僅僅是右眼稍微出現(xiàn)了高溫下的蛋白變質,也就是略微濁化,倒是意外地好看。
而他的頭發(fā)早已消失不見,衣服也在剛才的氣浪里焚毀,除了頭顱和軀干,其他的部位要么被磨損,要么被切除,要么被焚燒。
少年想要以哀嚎迸發(fā)痛苦,而咽喉卻已經變成了焦炭。他那姑且完好的肺部稍稍用力,幾片炭渣便伴隨著喘氣順著氣管飛出體外。
塔露拉無言地看著那個還是梅菲斯特的人,他此時肚子和脊椎還拖著兩根丑陋的、如同腸子一樣的管子,接到你的背后,不知道哪里。
她深吸一口氣。
“安息吧?!?/span>
她打出一套熱浪向你襲來,無聲無息,卻能保證一擊斃命那已經不成人樣地梅菲斯特。
然后,在氣浪即將打到你,打到梅菲斯特時——
“咔嚓?!?/span>
你在梅菲斯特的肺部插了兩根手指,隨后微微扭動他的脖子,生機迅速地從梅菲斯特身上褪去——
在氣浪到達前的半秒,梅菲斯特死在了你的手上。
你以肉身抵御氣流,這次殺傷力不大的氣流防御起來沒什么難度。順著氣流,你隨手放飛梅菲斯特,高度脫水的尸體如同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隨后重重地砸在地上,與切城人民的骨灰融在了一起。
塔露拉深吸一口氣。
“你做出了錯誤的選擇。最錯誤的。”
你聳肩看著裹挾著海量魔力朝你沖過來的塔露拉,不禁拔出刃槍為自己誘敵成功感到滿意。
現(xiàn)在,該和暴君戰(zhàn)斗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