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9】章三


???????2023年11月6日。
???????卡姆斯基先生來到研究室,說要改良仿生人的情感模擬系統(tǒng),人們因為仿生人太過完美而感到不適應(yīng),初代原型機克蘿伊將會再次成為試驗品。
???????2023年12月6日。
???????卡姆斯基先生已經(jīng)住在研究室一個月了,他似乎很熱衷於情感研究,像是要讓這些機械活過來一樣,團隊中的一部分人也被影響了,他們開始相信自己可以創(chuàng)造出生命,相信他們可以成為神。
???????2023年12月12日。
???????第二代仿生人的推出獲得了廣大的迴響,升級過後的情感模擬更為逼真,拉近和人們的距離感,卡姆斯基先生對此非常滿意,和他的克蘿伊回去了,研究室奇怪的氛圍沒有因此結(jié)束,卡姆斯基先生不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
???????2023年12月14日。
???????越來越多人留下來加班了,準時打卡下班的我成為了怪胎,我嘗試將這個現(xiàn)象告訴卡姆斯基先生,但他只表示歡迎研究員們使用實驗室,他根本就不明白實際情況,大家都很奇怪,可是我又說不出哪裡奇怪。
???????2023年12月20日。
???????團隊的其中一個高層找上了我,說我進公司以來就沒有提出什麼具體的點子,我,我本來就不擅長創(chuàng)新啊!老老實實地做零件升級難道錯了嗎……
???????2023年12月21日。
???????這些人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一間實驗室,說要進行全新的仿生人研發(fā),還慫恿我加入,我才不要加入這些瘋子的邪教。
???????2023年12月22日。
???????他們把我拉到了實驗室,那是在拉法葉大道上一間豪宅的地下室,他們不知道在哪裡得知我的學(xué)歷是造假的,我只好加入他們的研究來保住工作。
???????2023年12月23日。
???????今天本應(yīng)開始我的聖誕節(jié)連假,他們卻說要嘗試把人類的情感轉(zhuǎn)成數(shù)據(jù),輸入到仿生人的大腦零件,這麼做需要較為純粹直白的人類來當實驗品,例如孩童之類的,他們命令我去我以前住過的孤兒院偷一個小孩。
???????2023年12月24日。
???????卡姆斯基先生不會同意的,他雖然是個反社會怪人,但他不會因為研究而犯法,可是我也別無選擇。
???????2023年12月25日。
???????我買了些禮物送給孤兒院的孩子們,往年的節(jié)日那裡都人手不足,順走一個孩子輕而易舉,失蹤人口的事那些人會處理,我就這樣帶走了一個嬰兒,欺騙豪宅的主人曼費德先生說這是同事的孩子,然後把她關(guān)到了實驗室。
???????「有關(guān)仿生人的日記似乎到此為止了?!箍导{退出了虛擬介面。
???????「所以,你那些該死的部下為了做出一個像人類的機器人,綁了一個孩子而且非法囚禁她?」?jié)h克的鬍子都快被氣到冒煙了。
???????「是的,我在五年後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之後你也知道,我宣佈退休了?!箍匪够皇且月詭Э上У目谖钦f道。
???????「那他媽的是一個孩子!你們操他媽沒一個知道要報警!你還表現(xiàn)得跟沒事發(fā)生一樣!」
???????「副隊長,請你冷靜一下,卡姆斯基先生不是為了吵架才給我這本日記的?!箍导{的嗓音異常地冷,只有額頭閃爍的紅色光圈顯示著他的真實狀態(tài):「卡姆斯基先生,您給我這個,是因為這起命案的兇手是您團隊的其中一人嗎?」
???????「是的,應(yīng)該是前部下,我把參與研發(fā)的所有人都處理掉了?!?/span>
???????「嘖,克里斯!去查查那些人的不在場證明!」
???????「是,副隊長?!?/span>
???????「關(guān)於這起案件,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和克蘿伊要回公司了?!?/span>
???????「案件的事已經(jīng)足夠了,但我想問關(guān)於十五年前的事?!?/span>
???????「我對那件事所知甚少,畢竟我也不能算是當事人,不過,你可以試試看?!?/span>
???????康納沉默了一秒,思考著問題,卻無從下手。
???????十五年前到底發(fā)生什麼事?那個實驗室位於馬庫斯的父親卡爾的房子,他知道多少?為什麼RK800系列,也就是他,會在2038年由??厣匠鰪S?還有最重要的,那個孩子的身份……
???????「希爾薇亞,她是誰?」
???????「……你見過她了啊?!箍匪够难垩e閃過一絲詫異:「她算是我養(yǎng)女,雖然沒有正式的法院證明,她在十年前的冬天倒在我家門前,我就讓她住下了?!?/span>
???????「……可以請您安排我們與她見面嗎?我有很多問題想問她?!?/span>
???????「康納,你是警察,有關(guān)這兩起案件的事你可以隨時登門拜訪?!?/span>
???????「……是嗎?!?/span>
???????卡姆斯基在做完筆錄後就離開了,而康納和漢克在處理完現(xiàn)場工作後也回到了警局,模控生命和政府交往密切,此案又涉及高層,在和媒體應(yīng)對的時候需要格外小心,最後是由福勒隊長接下這份工作。
???????朝陽使厚重的積雪沒那麼寒冷,康納第一次請了假,來到卡姆斯基的家中,除了平時見到的克蘿伊們,今日屋子裡多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賽門,你為什麼在這裡?」
???????賽門自康納加入耶利哥之後對他多有幫助,但除了馬庫斯之外,他對其他人都有種淡淡的疏離感。
???????此時賽門拿了一盒手作點心,展現(xiàn)他身為家用仿生人的基本功能。
???????「我只是來送些餅乾的?!?/span>
???????仿生人是不用吃東西的,而卡姆斯基在公司。
???????「這是給希爾薇亞的嗎?」
???????「你知道她?」這回換賽門露出訝異的神情:「你記憶恢復(fù)了?」
???????「沒有,但也不能這麼說,我確實恢復(fù)了一些影像。」康納甩了甩頭:「那你呢?你怎麼認識她的?」
???????「我一直以來都是她的仿生人,自從她在曼費德家時開始?!?/span>
???????「不可能,你2034年才出廠的?!箍导{困惑地掃瞄著他。
???????PL600 #501 743 923
???????出廠日期:2034年2月
???????失蹤報告:2036年2月16日。
???????「和你一樣,我也被重置過。」賽門靜靜地說出那殘酷的事實:「不一樣的是,我接受那些影像作為我遺失的記憶,而你把那些當成別人的資料。」
???????他把那些當成其他仿生人的數(shù)據(jù)?
???????的確,那些記憶沒有真實感,就連在被害人家中時他也認為日記所說的是50號,而不是他,康納51。
???????如果他有全部的記憶,他會改變想法嗎?
???????「我能看一下你的記憶嗎?」
???????「很可惜,只有在我們逃出實驗室之後的記憶被還原了,希望這些可以幫到你?!官愰T退去了皮膚層,連上康納的系統(tǒng)。
???????2028年1月4日。
???????悲劇似乎總是在冬天作祟,夜晚的街道上只有仍是孩童的希爾薇亞,和被鮮血染紅的暴雪。
???????公車因為惡劣的天氣停駛了,賽門只能半抱半攙扶著希爾薇亞前進,他的介面滿是雜訊,顯示他的機體情況也並不樂觀。
???????「希爾薇亞,你確定他會願意幫我們?」她的身體已經(jīng)凍得發(fā)紫,他的機體無法產(chǎn)生足夠的熱能。
???????「我不知道,可是那些大人都說不可以把實驗室的事告訴他,那他應(yīng)該很討厭他們吧,和我一樣?!挂运壳暗臓顟B(tài)來說,如此冷靜的嗓音實在是不合常理,但他們也別無選擇。
???????時間好似沒有在前進,而他們奇蹟似地抵達卡姆斯基的黑色別墅,希爾薇亞早已昏死過去,而賽門用近乎報廢的手按了門鈴。
???????「救救她……求求您……」美若天仙的克蘿伊也有不知所措的時候,好在卡姆斯基即時反應(yīng)過來,請了私人醫(yī)生過來給希爾薇亞救治,並為他的部件進行了維修。
???????「人類真是有趣,可以為了一些虛幻的東西而傷人?!箍匪够赐炅怂挠洃?,雲(yún)淡風(fēng)輕地說:「所以,你現(xiàn)在打算怎麼做?」
???????「……我不知道,卡姆斯基先生?!?/span>
???????「有時候我會想,仿生人比人類要簡單得多,以你來看,比人類更加全能會使你更加優(yōu)秀,還是更加愚昧呢?」
???????「……」
???????連線結(jié)束。
???????「有想起什麼嗎?」賽門看向他發(fā)著藍光的手。
???????「……沒有。」康納的出廠資料仍然滿是雜訊,他搖了搖頭:「話說回來,你是為什麼被重置?你又是因為什麼而異常?」
???????「你想再看一段記憶嗎?」賽門再度伸出了手。
???????2034年2月14日。
???????即使是活在秘密之中的人也會想要享受情人節(jié)的氛圍。
???????「希爾薇亞,只要提拉米蘇就可以了嗎?」賽門準備著出門用的偽裝。
???????「對的,路上要小心喔!」少女露出淺淺的微笑,沾染些許卡姆斯基遺世孤立的氣質(zhì)。
???????厚重的積雪無法阻擋街上的熱鬧,賽門穿梭在人群中,抵達一間小小的烘焙坊。
???????店家似乎買了一臺新的仿生人,和他一樣都是賽門型號,只是這位店員先生的零件比他先進許多。
???????「我要一份提拉米蘇?!?/span>
???????「好的?!?/span>
???????店員先生一眨眼間便裝好了蛋糕,並加了幾個蝴蝶結(jié)裝飾。
???????「總共是35.99元,請確認款項。」
???????他打開付款介面,連上店員的系統(tǒng)。
???????中央處理器遭到駭入。
???????在他開口之前,眼前一黑,機體遭到強制關(guān)機。
???????蒼白的實驗室裡只有一些簡陋的設(shè)備,而他被拴在了中央的圓盤,周圍盡是熟悉的面孔。
???????「終於開機了?!鼓侨艘蝗蛟谒母共拷M件上:「卡姆斯基是吧?真會找靠山,就是因為你們逃走了,我們才會被降職到生產(chǎn)線!」
???????「好了,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也對,快看看這東西有什麼可以利用的?!?/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