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長篇同人】東方黯月輝 第四章 紺珠傳

霧之湖畔,吹著陣陣清風,帶起了夏草嫩葉上散發(fā)的清香,雖然白天酷熱難忍,但是晚上仍然涼爽。
這樣的夜晚,對于紅魔館的眾人來說是難得可以出來擺好桌椅,享受月光的時刻,對于平日對于一成不變的湖邊感到無聊的妖精們,也可以因為這為數不多的機會得以盡興歡樂,自從蕾米莉亞來到幻想鄉(xiāng)之后,這樣的傳統(tǒng)就從未中斷。
紅魔館本身就帶有配置豪華的妖精樂團,又有騷靈三人組前來助陣,再加上咲夜親手制作的甜點,以及不遠處湖面上的銀色月光,無論是從任何一個感官,都是極致的享受,無論是任何人類,還是妖怪,神明也好,只要愿意都能前來,共同在這片夜色下暫時忘卻平日的工作,放松精神,雖然類似于博麗神社不時就會舉辦的宴會,但是相對于充滿了喧鬧和酒氣的煙火味來說,蕾米莉亞所主持的,更加安靜和優(yōu)雅,就和以前在歐洲的權貴面前的那樣,在金碧輝煌的宮殿當中,所有人都保持著應有的禮節(jié)和姿態(tài),當然,妖精和芙蘭朵露除外。
很難想象在當初局勢混亂的東歐,蕾米莉亞究竟是如何搞到一整套完整的交響樂器,并且將其在保證功能正常的情況下縮小到妖精也可以不費力氣地在空中使用的,不過,這個聲名顯赫的領主在紅魔館里積累下的財物遠不止這些,就現在放在桌上的餐具,也都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然而因為早就被外界所遺忘,所以并不會銹蝕老化,就和她頭上的這輪圓月一樣,從未衰減過。
月亮,一直是地上妖怪生活的重心,自從黑霧消散后,地上的靈能就逐漸被各種非人類吸收吞噬,逐漸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tài),自此以后,妖怪就需要依靠人類的情感來強化自身,否則就無法進一步增長實力,但是在滿月之夜,這樣的限制會被暫時解除,各種各樣的非人類在此時會變得反常的活躍和兇狠,理智也會有所減弱,這一特殊的現象,在幾千年的人類文明歷史中各自有不同的學者提出了自己的理論,然而,因為性質過于特殊,很難得到驗證的機會。
不過,至今為止的共識是,在地球的環(huán)境逐漸趨于穩(wěn)定時,月亮上仍然處于靈能高度活躍的環(huán)境,隨著月亮本身圍繞地球的公轉,會在朝向地球的一面達到最大太陽光照時,以電磁波的形式短暫地穿越數十萬公里的距離到達地球表面,這些涌入地球的靈能,就會作用在非人類身上。
所以蕾米莉亞舉辦這樣以安靜,優(yōu)雅地欣賞音樂和月下霧之湖的聚會,實際上是為了鍛煉自己,順帶其他人的心智,幻想鄉(xiāng)畢竟不能隨便吃人,如果要符合這里的規(guī)矩,就必須能夠抵抗自己的本性。
然而,自己的目光仍然會忍不住看向它,月亮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月之都也好,永遠亭現在住著的人也罷……一切都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八意永琳和輝夜口中的月之都,到底有何來歷?為什么他們會覺得,類似于自己這樣的地上生靈是在吞噬月之都的力量呢?
“自從永夜異變之后,你就一直對月亮耿耿于懷呢,蕾米莉亞?!?/p>
博麗靈夢擋在了她和月球之間,才讓她清醒過來,身材小了對方整整一個頭的大小姐,在巫女面前如同一個孩子。
“你們這樣的人類是不會明白的,每當滿月當空,我們的內心就會感覺到一種難以抑制的沖動,那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吃人本性,在以往,滿月出現時,我就會帶著部下去征收血液以滿足他們的欲望……不過,這個過程并不會導致有人死去,因為經過我訓練出來的血魔騎士,本身也是懂得克制的高等惡魔?!崩倜桌騺喕卮鸬?。
“說起來,當初我和你戰(zhàn)斗的那個晚上,好像也正是月圓之夜呢?!?/p>
“是啊……”
時光流逝,如同白駒過隙,博麗靈夢這時才突然意識到,紅霧異變的經歷也有些年頭了,但是當初在這片湖上以及紅魔館里面的過去仍然歷歷在目,包括當初被徹底擊敗之后,蕾米莉亞對于自己的依戀。
芙蘭朵露和其他人在一邊玩鬧,其他前來做客的各路妖怪們也都在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交流重要的工作信息,不會有閑到四處觀察消失的兩人的去處的人,目前可以說,不會有任何人前來打擾,只可惜魔理沙和愛麗絲因為需要研究更高等的魔法,沒法一同前來。
靈夢坐在了蕾米莉亞旁邊,隨后,也和她一樣朝天上的月亮看去,柔軟的草地,對于放松精神是最適合不過的,只是趁著對于一些零碎小事的思考,卻讓蕾米莉亞找到了破綻,鉆進了懷里,用于掩蓋身上血腥氣味的玫瑰香味撲面而來。
“你這是干什么……”她有些意外地問。
“魔理沙現在可不在你身邊啊,那么我做點想做的事情,也不會知道吧?”
“嘖……”
同為暗紅,一人一吸血鬼的雙眼,彼此對視著,自從那一天之后,博麗靈夢的命運就被她糾纏在了一起,對于自己的霸權隕落的失望,演變成了想要從他人尋求關愛的依賴,曾經三番五次來到神社,就只是為了能夠得到陪伴,那這么說,這個吸血鬼有些部分仍然只是個小孩子而已。
“所以為什么是我?難道為你獻出一切的十六夜咲夜,不比我更加值得你的愛嗎?”她反問。
“咲夜雖然是絕對忠誠的仆人,但她無法達到能夠讓所有人都能夠信賴,以至于無法割舍的程度,曾經有無數個像這樣的夜晚,我一個人在床上努力忍耐著自己吃人的欲望,害怕自己原始的那一面暴露出去,但是咲夜她不會在那種時候阻止我,安撫我的內心,而是只會順從一切我的想法和命令,哪怕之后會讓我后悔的那種……”
蕾米莉亞仍然能夠在博麗靈夢雙眼的倒影里看到天上的明月,但是不同于自己所直視的,她并沒有因為這里的月光而感到不適。
“但是你可以啊,”她繼續(xù)道,“只有你會在這種時候來阻止我,所以我才能夠把整顆心都交給你呢。”
“可是……”
“你的心里還有魔理沙,我知道,或許無論是在一起的時間也好,先后順序也罷,我都只是一個中途出現的第三者罷了……”蕾米莉亞逐漸靠近了博麗靈夢的臉龐,“吶,哪怕只是現在的一小會,能夠吻我嗎?”
明明內心的想法是不應該這么做,然而,這個吸血鬼如此強烈的依戀,卻似烈火焚燒,縱使明知危險,卻難以拒絕,在猶豫了許久后,博麗靈夢還是無法克制自己,在如同白銀灑落般的月光下雙唇交織,甘甜自相互觸碰的舌尖,緩慢地擴散,直至內心深處。
“嗯……我這是打擾了你們兩個的大好時光嗎?”
八意永琳出現的恰到好處,從衣袖上尚未洗凈的藥劑污漬來看,走得很匆忙,不期而至的賢者讓兩人都頗感意外,急忙從地上起身。
“有什么事嗎?作為月之賢者,來到此處可真是罕見?!辈愳`夢說。
“是關于月之都上正在發(fā)生的戰(zhàn)爭,這一次,局勢可以說非常緊急……”八意永琳指向了遠方的亮光,看上去如同燃燒的山火,“月之都全面入侵幻想鄉(xiāng)的計劃,似乎因為純狐對月之都的入侵開始了?!?/p>
“純狐?”這個古老的名字,對此時的博麗靈夢過于陌生。
“說來話長,叫上平時那幾個熱心處理異變的,到永遠亭來?!卑艘庥懒照f完,又立刻向著竹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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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器……這就是被派遣到這里的目的嗎,清蘭?”
地上的戰(zhàn)爭告一段落,雖然已經在已知范圍里盡可能對結界本身進行修復,但還是出現了月之都的部隊,清蘭和玲瑚很快就在博麗靈夢等人面前戰(zhàn)敗,但是心甘情愿地被俘虜,帶到了八意永琳的面前,與此同時,先前那個引發(fā)山火的金色蜘蛛型機器人也被關閉,并且拆解。正在永遠亭進行分析。
根據魔理沙的匯報,先前所見的并非是真正的火,而是一種能夠直接分解一切形式的生命力的等離子體,動物也好,草木也罷,凡是帶有污穢的,都會完全消失,在經過的道路上留下一條玻璃化的熔融痕跡,所幸月之都只派出了其中一臺,否則幻想鄉(xiāng)本身就會在瞬間變成毫無生命的荒漠。
“這個東西……我總感覺我見過……”
金色的外甲透露出了反靈能涂裝的紋理,其獨特的反射特征,會抹去倒映在表面上一切形體的細節(jié),只留下粗糙的輪廓,不知為何,魔理沙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目光始終不能離開他,而在外殼的內部,則是大量近似肌肉和神經的精密纖維狀彈性材料,以及一塊和真人的大腦看上去毫無區(qū)別的血肉。
“生物腦處理器?這種東西我本以為在幻想合約建立之后就被完全禁止了,之后用于捕獲人類靈魂的精神感應框架,是完全拋棄一切有機體的?!?/p>
愛麗絲看著從這詭異機器內拆卸出來的零件,除了震驚,還有憤怒,將生物體的大腦從身體上移除,隨后植入到機械內,是先驅者才會做出來的事情,一般是給那些靈體不夠完整,無法通過轉移靈魂來遷移意識的生物更換身體準備的,然而現在,月之都竟然干起了這種罪孽深重的勾當。
并且當愛麗絲提到這個名詞時,魔理沙不知為何也有些不適,與其是因為有人的大腦被挖出來作為處理器這個事實,不如更像是聯想到了自己的某些破碎的記憶。
“怎么了魔理沙?”靈夢立刻注意到了對方的反常,將其帶到了旁邊的坐墊上懷抱著。
“靈夢,我看到過一些事情,在夢里……有兩個和我們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同樣名字的人,就在這片地方曾經生活過?!?/p>
“如果只是夢的話……”
“但是太過真實了,妖怪之山也好,霧之湖也罷,一切都和這里是如此相像……帕秋莉曾經跟我提到過關于利用精神感應框架寄宿靈魂,來等待新的身體復活的技術,難道……”
鈴奈庵的那本書,不就是這項技術嗎?如果沒有見到他,并且親眼見證從中復活的占卜師,博麗靈夢根本就不愿意相信魔理沙說的話,但是在切實發(fā)生過的事實,以及幽幽子對自己說過的話的支撐下,她越來越懷疑,那些之前所有稱作博麗靈夢的巫女,難道本就是屬于自己不同世代的生命嗎?
“這不可能……這些蜘蛛機器的機體上都是貨真價實的伊奘諾物質……”愛麗絲看著拆解下來的發(fā)光合金驚嘆道,“月之都因為沒法穩(wěn)定在地球上有勢力存在,按理說不應該存在開采能力……”
“而且,我也分析了這個機器為何能夠分解周圍的生命,月之都通過使用生物腦的神經信號驅動精神感應骨架,就可以使得特定形式的精神活動在靈能的作用下放大……只要條件合適,就可以分解周圍理論上一切形式的物質……”
“月光蝶,我父親所說的,那伴隨著令人窒息的美一同降臨的毀滅,”輝夜從身后的房間里走出,直至到達眾人的面前,“古老的先驅者們設計出了可以完美復制任何人形駕駛員的精神活動的鋼彈,然后賦予了他們徹底摧毀現實宇宙結構,并且將其重復的月光蝶,在千年以前的地月戰(zhàn)爭中,正是這份彩虹一般的光摧毀了八云紫入侵月之都的妖怪大軍?!?/p>
“等會,鋼彈?那不就是外界的動畫片里面的巨大機器人嗎?”東風谷早苗問。
“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對于地球本身過于危險,才有必要通過動畫之類的藝術形式扭轉人類的常識,避免他們接觸到不應該接觸的力量……直到目前,還有一些功能完好的機體被封存在地球和宇宙的各處,月之都無法到達的地方?!卑艘庥懒崭胶汀?/p>
“所以,關于之前的槐安通道……一定給予了月之都能夠重新開發(fā)出機動戰(zhàn)士的實力?!?/p>
鈴仙一邊思索著,一邊打量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落敗,并且被繳械的昔日好友,雖然時隔百年的再次相見難得,但是現在,月之都的軍事活動不得不將自己和清蘭還有玲瑚放在相互對立的立場上。
“為了清凈的世界,幻想鄉(xiāng)需要被凈化來確保月之都的安全……現在這臺機器只是先頭部隊,待仿制的機動戰(zhàn)士完成之后,月之都的大軍就會勢不可當,凈化整個地球……”
“你還真的信了那幾個瘋子的邪啊?”
鈴仙原本想要給那兩個綿月姐妹的走狗一腳,但是被八意永琳所阻止,對于一個仍然活著的月兔而言,提取情報的價值遠大于殺了泄憤。
“鈴仙,用你的電磁波發(fā)射功能,向她們上傳我留給你的病毒?!彼斐鍪滞献×蒜徬傻哪_步。
“病毒?”鈴仙不解地問。
“對你來說可能不夠直白,不過你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手抓住她們的耳朵?!?/p>
“耳朵……”
月兔的耳朵并非是與生俱來的,事實上,如果沒有這一對后天植入的細長器官,月之都大概會選擇其他更好和間接的名字用來稱呼她們的人工生命,通常情況下,這里是可以直接連接到大腦的無線信號傳輸接口,月之都的任何命令,都可以通過植入其中的感應天線準確無誤地以直觀的感官信息輸入到月兔的大腦里,但是在必要的情況下,也可以通過直接接觸來傳達信息,避免在語言功能喪失時無法進行個體之間的交流。
清蘭和玲瑚的意識里,鈴仙所感應到的只有綿月依姬因為需要執(zhí)行命令所運行的冷酷代碼,剩下的人性基本已經屏蔽,這不是她當初逃離月之都還熟悉的伙伴,難道這段時間,月之都高層又進行了很多慘無人道的折磨和改造嗎?她們現在的所思所想,估計不是作為完整的人格所應該產生的。
“她們現在只是月之都的傀儡,不要有任何的猶豫?!?/p>
八意永琳再次催促,猶豫再三后,鈴仙咬緊牙關,用雙手僅僅抓住了玲瑚和清蘭的兔耳,遭到改寫的意識,讓她們痛苦不停嘶吼,連旁邊的博麗靈夢都有些于心不忍,隨后,因為觸發(fā)了系統(tǒng)重啟,無意識地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這樣就夠了嗎?”鈴仙將那兩個月兔放開。
“你還沒有完事?!?/p>
從清蘭和玲瑚身上提取的坐標信息,可以讓前去解決事端的眾人通過槐安通道反向進入月之都,但是這種加密信息需要直接從月兔的存儲里提取才行,八意永琳將一根數據線直接連到了鈴仙大腦后方的接口,在這之前,她哪里都去不了。
“你的身上怎么有玫瑰的香味?”
魔理沙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博麗靈夢頓時滿臉通紅,剛才和蕾米莉亞做的事情要是被發(fā)現的話,這次任務從一開始大概就要失敗。
“哦……那個啊,紅魔館最近不是辦茶會嗎?那里有人用香水挺正常的……”她急忙搪塞道,然而,毫無作用。
“難道是蕾米莉亞又纏上來了嗎?真麻煩……”
“單純只是她一廂情愿罷了啊!”
博麗靈夢的喊聲引來了在場的所有人的注意,不過,很快又回到自己手上的工作,少女之間的戀愛關系在幻想鄉(xiāng)過于普遍,就算是對于人類村落的一般村民而言,甚至都不能和射命丸文經常用來引人注目的小道消息相比。
“好嘛……你急什么,真是的,我都沒急,你怎么先受不了了……”魔理沙靠在了靈夢的身上,“解決異變本就是化解妖怪和人心中的矛盾,如果因為這件事被需要和依戀了,也是很正常的,只要你不會因為她們忘記了自己一直以來做巫女的責任和義務,那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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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卻又無法捉摸的夢境,在四位英雄的面前無止境的延展,這就是八意永琳所說的網道嗎?看上去并不如真正的通道那樣狹窄,更像是類似于八云紫隙間那樣自成一體的特殊領域,哆來咪·蘇伊特,就在月之都位于夢境界的一側的前方,原本以為戰(zhàn)斗是允許前往的途徑,但是,在這片涌動的混沌當中,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到真正擊敗對手的方法。
“這樣,形式上的工作,就已經足夠了……”
哆來咪停下了動作,之前就已經發(fā)現無論如何集火都無法傷她分毫,所以博麗靈夢等人也停止了攻擊。
“是想要以理服人嗎?但是現在的情況,我們是不會放棄的。”博麗靈夢說。
“不,我是想告訴你們,關于我身后的月之都,實際上我只是在利用他們的事實?!?/p>
哆來咪打開了身后的帷幕,靠硬闖是無法真正到達的,在流動的能量之海里,月之都就出現在遠處蕩漾的靈能波紋上方。
“利用?不,怎么可能呢?槐安通道明明是月之都和你達成的公平交易……”
鈴仙想要開口反駁,但是當他注意到從自己的身邊游過的夢之魂里,倒映出了自己熟悉的綿月依姬等人之后,突然回憶起了在月之都從依姬那里接收的知識,人類靈在進入夢境界時并非只是將意識投送進入其中,而是整個靈體都會脫離肉身,前往現實之外,那么,受到哆來咪的影響是必然的。
“確實是公平交易啊,只是月之民太過短視,并不清楚他們所做的選擇,會帶來的后果,不斷遭受吞噬的夢魂,會導致他們的神智受到影響,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積累的隱患最終就會有爆發(fā)的時刻,而他們直到現在也不明白,在我為他們穩(wěn)定槐安通道的同時,他們也將自己的未來交到了我的手里?!?/p>
一個看上去明明可愛毫無攻擊性的生物,竟然能說出如此陰險的話,沉重的事實,讓四人都有些迷茫。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探女大人……”
鈴仙直接落下了博麗靈夢等人,朝前方飛奔而去,在不停蠕動的空間中低語的聲音,時刻在折磨她們的精神。
“月之民的瘋狂,有朝一日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惡果,你也難辭其咎。”博麗靈夢咬牙切齒道。
“問題是我需要關心現實嗎?”哆來咪笑著回答,“我并不差你們一個現實的夢魂,反而是你們該好好思考,為什么要隨便招惹了解得還不夠透徹的魔神,若不是我持續(xù)打開現實和夢境界的門戶,恐怕地球上的靈能,早已經干涸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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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還真的沒法停下來了不是嗎?”
“確實呢?!?/p>
沉重的鎖鏈,牽引著地球和月亮的分身的聲音,在哆來咪的身邊回蕩,赫卡提亞本就是掌管現實和異界的地獄女神,所以行走在這通道里也十分輕松。
“月之都終究會陷入徹底的瘋狂,將一切都投入到他們理想中的毀滅計劃里,那時候,為了尋求支援,地球生靈遲早會找上來?!?/p>
“月之民終究會因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待他們的靈魂在地獄里落魄的時候,外界的人類也可以獲得一個真正自由的發(fā)展空間?!?/p>
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哆來咪注意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人類靈魂,相比于其他被常識束縛,思維僵化的人類來說,這一個是如此的不同,擁有敢否定現在的科學的勇氣,以及與之相匹配的靈能力量,哆來咪將其輕輕捧在了手中,從未有一個人類靈魂,如此地吸引她,哪怕現在她只是一個嬰兒。
“看到什么感興趣的夢了嗎?”赫卡提亞也注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靈魂。
“這個人類,有點不太一樣,她的感知能力,似乎能夠超越現實的限制,不……她好像,能夠看到我們?!?/p>
“有趣……難道預言中的新人類,終于出現了嗎?”
借助自己的手,哆來咪能夠讀取到這個靈魂在現實中的經歷,她叫宇佐見堇子,是日本航天財閥宇佐見氏的千金,想必在如此富足的家庭條件里長大,一定可以自由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并且領略到身為新人類的力量吧。
“這一刻,終于到來了。”
占卜師的聲音打破了兩位魔神愉快的交談,作為已經不能再熟悉的存在,赫卡提亞和哆來咪都放下了應有的戒備。
“看起來,天道酬勤啊,占卜師,就連我們都沒有你那看穿時間的眼光?!?/p>
占卜師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與眾不同的靈體,朝哆來咪招手示意其放開,似乎是受到了驚嚇的靈魂,很快就脫離了三人的視線,消失在了夢的彼端。
“新人類的誕生,只是時間問題,不過最讓我意外的地方在于,那七位賢者竟然破解了我遺留下的生命方程,讓必將到來的事情,提前了約千年?!闭疾穾熥屑氂^察著不久前博麗靈夢在這里留下的痕跡,幾乎每一點都提升到了它所認為的完美的程度。
“不過,現在也只是作為八云紫的部下,在解決異變吧?”赫卡提亞提醒道。
“沒錯,確實,要將博麗靈夢從八云紫的控制里解放出來,需要一系列的努力,但是宇佐見堇子這個靈魂……倒是我見到的自然產生的首位,很感興趣,說實話。”
“實不相瞞,我也是,新人類對于夢境的可控性,是我需要著重研究的部分?!?/p>
“這樣嗎……”占卜師猶豫片刻,隨后繼續(xù)道:“你所在乎的領域是夢境,而我在乎的,是如何將產生于夢中的這些奇思妙想獲得在現實中復現的方式,堇子的夢,可以隨你處置,但是她現實中接下來的生活。需要我來管理?!?/p>
“沒什么好說的,那么看起來我們又達成了一項約定?”哆來咪繼續(xù)帶著那副詭異的笑容看著占卜師。
“那是當然,而且,我并不是月之民,那些被仇恨和欲望劫持的生物。”占卜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