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師》忘羨篇
烈風刮起一陣黃沙,時辰并非晚暮,卻天色昏黃。一群烏鴉落在枯藤纏繞的老樹上,發(fā)出凄厲的哀鳴,仿佛在訴說苦楚。 蕭條荒沒的小鎮(zhèn),人跡疏疏。曾經(jīng)安穩(wěn)諧和的生活已然不在。 戚戚哀哀,怨聲載道。 “若不除此怨靈何以安人心!”藍湛與魏嬰二人下定決心。 進入小鎮(zhèn),入眼的是一片敗景。藍湛的眼神黯然,魏嬰也是唏噓不已。 首先得是情報工作。 此怨靈為盲者所化,不幸之甚。不得父母喜,又被親友欺。然其性情堅韌,不服命運之擺布,遂習之惡俗,布以陰毒狠辣之手段。終于在當?shù)?,位居惡人之首,凡惡霸,山賊,紈绔子弟者唯此人馬首是瞻。雖欺凌霸市,卻難淡恨仇。臨終時其立下誓愿:“我就是魂飛魄散,也要弒盡這天下的能見者,布光者。不了此愿,不步輪回!” …… 客棧的廂房中,兩人相對而坐。 二人對斟共飲,水,酒過三巡后。 魏嬰道:“以怨靈生前欺凌霸市之性,我看常欺軟弱之輩。不然……這樣,以我為誘餌,釣之?含光君以為何如?” 藍湛無有考慮,道:“此舉危險,另想他法。” 魏嬰邊為藍湛沏茶,邊道:“我沒有金丹,與常人無異,卻有陳情為護,我以為我是不二人選。放心吧,我可是夷陵老祖?!?藍湛抿一口茶,道:“夷陵老祖也是人,非無敵之說?!?魏嬰拍了拍胸脯,道:“就這樣定下來吧。多一分猶豫,百姓便多了一份危險?!?藍湛沒有答話,沉吟了半晌。起身,到包裹之中,取出兩套護身的法器。全全將兩套披在魏嬰身上。 “魏嬰……小心行事。”藍湛道。 魏嬰打量著身上的護器,哈哈笑道:“不錯不錯。放心吧,含光君。”抓起桌上的酒,仰頭便飲,“嘖嘖嘖,這酒烈性,也是上品啊?!?藍湛摸了摸懷中鼓鼓囊囊的錢袋,道:“晚安?!?“晚安,藍二哥哥。”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兩人行至樹林間,便兵分兩路。果然釣出這怨靈。 怨靈剛一露面,便困于法陣之中。嗚嗚聲言其怒,直撲殺魏嬰。魏嬰側身一閃,展出陳情,便吹,意在擾其心志。 卻不料使其性情大發(fā),猛撲。抓住魏嬰,連連兩道結實的抓在魏嬰身上。 面色沉,殺意起。此時藍湛心中只想著救人——魏嬰。 “休得傷人!”藍湛舉劍,便刺。虛晃一劍,轉(zhuǎn)而傷其臂,救下魏嬰。 怨靈怒發(fā)沖冠,終于說了句人話:“皆道是眾生平等,因盲,父母不待;因盲,親友欺辱;因盲,世人皆啼笑于我!我又何罪之有!你們都該死!該死!”世情極薄,人情窮惡。 兩人一怨,戰(zhàn)至一塊,怨靈逐漸落于下風。 然而怨靈死戰(zhàn),未曾有逃亡的念頭,直至魂飛魄散?;蛟S對于怨靈而言這是最好的結果。 “魏嬰……我看看你的傷?!彼{湛心疼道。 魏嬰轉(zhuǎn)動著身體,嬉皮笑臉道:“誒,我無事。話說云深不知處的護器質(zhì)量真不錯。” 怨靈除去后,叢林間的螢火蟲從四面升起。又是夜夜的閃著亮著,仿佛在歡慶,又仿佛在哀嘆。如果他不盲,看見此景,不知會作何感想。不論何如,應該也不會作惡了吧。 …… 坐著馬車,回云深不知處的途中。窮極無聊。 魏嬰撩撥開車簾,望見蔭蔽高大的蘋果樹,見樹枝間有個佳人在采摘。便討要了兩個。 魏嬰咬了口蘋果,止道香甜。忽而扇動鼻翼,道:“藍二哥哥,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子醋味,哈哈哈……” 醋壇子打翻了的藍某人,不予否認。從行囊中取出一壇酒,只道:“魏嬰,喝酒。我買了很多。” “嗯嗯,藍二哥哥。我不過隨口一說,你竟記下了。這酒烈性,與姑蘇天子笑相比不得,二者是風味別番。喏~蘋果。” 藍湛接過蘋果,咬在魏嬰咬過的地方,只是望著魏嬰,會心一笑:“確是香甜。” 經(jīng)過幾日的路途,終回到云深不知處。 藍啟仁立于山門,眺望。見二人說說笑笑,不覺放下心來。 兩人行至山門。藍湛躬身行禮,道:“叔父,我等不辱使命?!?魏嬰見藍啟仁背負行囊,道:“老古……咳咳,先生。先生欲往……???”果然被禁言了。 藍啟仁無奈地擺了擺手,道:“清河聶氏。我已囑咐思追,備得飯菜。你們此行辛苦,去歇息吧?!?藍啟仁并非真罰,不過十秒,解開了禁言。 “迎送叔父(先生)?!倍诵卸Y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