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怪錄】卷一01杜子春
《玄怪錄》的陳刻本卷一的第一個故事是關(guān)于杜子春的,如果要看原文,請自行搜索(篇幅不是特別長,但是從版權(quán)的角度出發(fā),我是不可以直接復(fù)制粘貼下來的)。
故事梗概就是杜子春三次揮霍自己的家產(chǎn),又三次被一個老叟接濟。后與老叟前往華山云臺峰,在那里接受了一場不可以說話的考驗并且失敗。
都說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的讀者里很多人都是比我更有才華和才情的。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選擇這樣一個古籍來作為寫作的素材是不是有些太狂妄了,轉(zhuǎn)念一想,我這也算是臭皮匠,,沒準也能看到諸葛亮不知道的事情。故此,我來試試關(guān)公門前耍大刀。
這個故事里,我找到了一些很有趣的地方,且聽我一一道來。
杜子春第一次見到老叟的時候,杜子春已經(jīng)揮霍了家產(chǎn),餓著肚子仰天長嘆。老叟問清緣由,想要接濟杜子春
老人曰:“幾緡則豐用?”子春曰:“三五萬則可以活矣?!崩先嗽唬骸拔匆?,更言之?!薄笆f”曰:“未也?!蹦搜裕骸鞍偃f?!痹唬骸拔匆?。”曰:“三百萬。”乃曰:“可矣。”
老叟和杜子春初次相逢,在杜子春需要多少財富才可以活下去這件事上,從后來的故事看來,確實是老叟更加有發(fā)言權(quán)。但這里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初次相見就可以豪擲千金,是不是太大方了一些?這個我將會在后面給出自己的拙見(因為它需要聯(lián)系全文)。
第一次接受老叟接濟的杜子春“蕩心復(fù)熾,自以為終身不復(fù)羈旅也”。然后,杜子春揮霍完了自己的家產(chǎn)。(這個劇情是不是有些眼熟,與時光老人的故事有那么一絲絲相像,我懷疑就是借鑒了杜子春一文,雖然我沒有證據(jù))
第二次的接濟,杜子春是這樣的“未受之初,發(fā)憤,以為從此謀身治生,石季倫、猗頓小豎耳。錢既入手,心又翻然??v適之情,又卻如故。”我只想說,寫的好真實,看得我有些臉紅。
第三次被接濟,杜子春終于改正了,摒棄了惡習(xí),用錢財接濟窮人,“于名教復(fù)圓矣”。然后追隨老叟去了云臺峰并接受了不言的考驗。
不言的考驗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故事,杜子春見到了“尊神、惡鬼、夜叉、猛獸、地獄,及君之親屬為所束縛”但是絕對不能說話。前面的考驗都過去了,直到杜子春經(jīng)歷了第二個人生,面對自己的孩子被撞死,杜子春“噫”了一聲??简炇×恕?/p>
失敗之后,發(fā)現(xiàn)老叟煉丹失敗了,房子都被燒著了。老叟處理好現(xiàn)場之后,對杜子春說:“吾子之心,喜怒哀懼惡欲,皆能忘也。所未臻者,愛而已。向使子無噫聲,吾之藥成,子亦上仙矣。嗟乎,仙才之難得也!吾藥可重?zé)挘又愍q為世界所容矣。勉之哉。”
老叟指路讓杜子春離開。杜子春覺得自己很愧疚,想要回去,到云臺峰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找不到了。
若是我們用簡單的善良的眼光來看待這個故事,這個就是一個教化和感恩的故事。但這種看法有幾個疑點
第一,老叟為何要無緣無故接濟一個陌生人?
第二,為何接濟的錢財大手大腳?
第三,為什么杜子春的考驗失敗導(dǎo)致了老叟煉丹失敗了?、
我懷疑,老叟是想用杜子春煉丹。
眾所皆知,不勞而獲只能導(dǎo)致不珍惜。老叟若是真的想要杜子春就應(yīng)該授人以漁,提供初始資金讓杜子春自己靠雙手活下去。老叟三次接濟杜子春的錢財都不是小數(shù),這是不是在刻意地讓杜子春回到那種荒誕的生活——平時生活很美好,更能體現(xiàn)出沒錢的痛苦,這時候?qū)o自己錢的人就會產(chǎn)生更加強烈的依賴感。
當?shù)谌味抛哟赫f完自己的感受之后,老叟覺得時機成熟,“吾心也。子治生畢,來歲中元見我于老君雙檜下。”
云臺峰上,老叟“持白石三丸,酒一卮,遺子春,令速食不訖。”這個做法哪里像是招待客人?
最明顯的后來,杜子春“愛”的一關(guān)沒能過去,考驗失敗后,老叟的房子就被煉丹的火焰燒著了,后來看現(xiàn)場,“其爐已壞”。
從前文看,所謂的“上仙可成”可能只是指失去作為人類所必須的喜怒哀懼愛惡欲,這算不算是另一種謀殺?
“嗟乎,仙才之難得也!”老叟的一句話,深想來是有特殊含義的。難得的是所謂的“仙才”,而不是杜子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