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故夢 第2章
? ? ?一到蘭陵,便免不了一頓寒暄,冷眼旁觀藍曦臣被圍在一群宗門子弟面前嬉笑賣唱,嘰嘰喳喳阿諛奉承的聲響不絕于耳,他向來都十分討厭這虛假的逢迎,微涼的眼眸略有些不耐,如果不是因為魏嬰在,他并不會來這烏煙瘴氣的地方,擾自己清凈。
? ? ? 不久,一陣嬉笑聲打破了這里的寒暄,眾人將目光投去,寬闊的圍獵場里,一黑衣少年手持弓箭,眼眶綁著黑色絲帶,輕輕一拉弦,手中的弓箭勢如破竹般穿過微風(fēng)穩(wěn)穩(wěn)射中十丈之遠的靶心,引來一聲聲稱贊聲響。
? ? ?少年解下臉上的絲帶,微紅的臉上滿是神采飛揚,十五六歲的少年終歸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
? ? ?“這就是云夢江氏的魏無羨魏公子吧,果然是清俊少年,風(fēng)光無限?。∧憧此@箭術(shù),定是江宗主親手調(diào)教的,真不愧是少年英才?!?/p>
? ? ? “是呀!可惜這么好的世家公子已經(jīng)有了良配,否則我真想把我家小女嫁給他!”
? “是呀!是呀!姑蘇藍氏和云夢江氏多年來素來交好,魏公子與仙督更是青梅竹馬,想來不久便能傳來喜訊?!?/p>
? ? “天底下無人不知,這魏無羨可是早已定下的仙督夫人啊!”
? ? “仙督溫潤謙遜,魏公子明亮鮮活,等兩人日后成親,不知會夭折多少良家少女的一片芳心?!?/p>
? ? ?眾人既是羨慕又是嫉妒,一邊嘆息也是遺憾滿滿。
? ? ? 魏嬰都被這滿堂的贊賞聲說的有些不太好意思,轉(zhuǎn)身離場時挨個朝他們點頭微笑示意。
? ? ? ?周圍的人聽之,紛紛向一旁的藍曦臣道喜,他自然也來者不拒,接受這美好的祝愿。
? ? ? ? 藍忘機靜靜凝視著這一切,冷淡的眸光微暗。
? ? ? ?……成親嗎?沉靜的眉眼死死盯著圍獵場上的少年,嘖……不會的,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魏嬰都只能屬于自己,他想要的,絕不會拱手讓人。
? ? ? ?魏嬰……近乎扭曲的愛意藏在黑暗的夾縫里,死死盯著那貪戀兩世之人。
? ? ? ?只要有他在一日,他和藍曦臣便絕無可能!哪怕是死,他也要將他牢牢掌控在手心,別指望他會放過他!
? ? ? 圍獵過后,賓客紛紛三三兩兩離去,江澄左右都尋不到魏無羨,估摸著這臭小子肯定又去找他的曦臣哥哥了,真是見色忘友的混蛋!
? ? ? 魏嬰是在賽場附近的一片桃林里找到的藍曦臣,正巧碰見一姑娘送他香囊,那姑娘羞紅著臉,羞答答將淡粉色的香囊交到他手里,“仙……仙督,我喜歡你……”
? ? ? 也不等藍曦臣反應(yīng),他搶先插進二人中央,一把奪過香囊,“好呀!你有我還不成?還收別人家姑娘的香囊?這下被我逮著了吧!”仔細一看這香囊做工精細,想必也是十分用心的,粉色的香囊上繡著一只白色的兔子,模樣看著可愛至極。
? ? ? 惹得他不禁嘖嘖稱贊,“還是我最喜歡的兔子呢!阿羨也想要一個,姑娘你說你手這么巧,干脆也給我做一個唄?”用單純天真的眸子望著她,那姑娘低垂著眉眼有些尷尬和慌亂,“這……”指尖微微捏緊衣裙,顯得不自然。
? ? ? “別那么小氣嘛!說不定往后咱們還是一家人哩!”極致天真的語氣,仿佛真不明白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似的,還沒過門,便大度的給自家未來夫君找二房了,那姑娘被說的有些局促不安,藍曦臣也不想刻意為難,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阿羨,你就別為難人家姑娘了?!?/p>
? ? ? ?說罷,從他手里取回香囊緩緩交至女子手里,“姑娘,你的心意曦臣知曉了。只可惜曦臣心中已有一人,再住不進第二人,姑娘的心意怕是要辜負,香囊是貼身之物,還是要交給更值得的人為好,是曦臣無緣,承不了姑娘的情?!睖赝袼扑?,不卑不亢,恰似君子之風(fēng),那女子也只能微微嘆息,想來她一介弱女子,本也高攀不了仙督。人家本就有青梅竹馬的戀人,兩家家世相當(dāng),又豈是外人能夠拆散的?只能收回香囊,緩緩離去。
? ? ? ?藍曦臣默默注視著女子的背影良久,嘆息不已。魏嬰一旁看著,狀似生氣扭過頭輕哼,“怎么?后悔了?”
? ? ? ?“人家姑娘還沒走遠呢!你要是后悔現(xiàn)在就追上去??!”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可酸溜溜了,生怕藍曦臣真的不管不顧追上去了。
? ? ? ?知道他是在跟自己鬧,只是淺笑一聲,緩緩牽起他的手,“此生我已有你,便再不肯思旁人。”
? ? ? ? ?那雙眼里溫柔又含情,如細細的流水纏綿又溫柔,只是望一眼,便再難移去目光。魏嬰被那雙溫柔的眼眸注視著,剎那間世間萬物都不及心上人眉間那一點深情。他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腰肢,將自己貼在他胸膛,“曦臣哥哥,阿羨真想快點嫁給你??!”
? ? ? ?“曦臣哥哥那么好,萬一被人搶了去怎么辦?”
? ? ? ?“阿羨不能沒有曦臣哥哥……”
? ? ? ?窩在他懷里撒嬌,就像小時候一般,他最留戀的就是呆在藍曦臣懷里的溫度,仿佛這便是他的整個世界。
? ? ? ?“傻瓜,我永遠都是你的?!彼州p輕擁住他,溫柔的眼底滿是寵溺,“這次回去我便向云夢提親,阿羨這么好,我可得趕緊下手娶回來才是?!?/p>
? ? ? 紛紛落花隨風(fēng)漫天飄舞,一片一片灑落在他們四周……
? ? ? ?遠遠的,一抹白衣駐足在樹后,手指捏成拳緊緊掐進肉里,直到掐出血來也不覺得疼,只是死死盯著遠處相擁的二人,陰冷的眼底寫滿偏執(zhí)。他們看上去真像一對璧人??!可真讓他既恨又嫉妒!
? ? ? ? ?魏嬰,這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 ? ? ?由于圍獵結(jié)束天色已晚,云夢一行人便在附近的一家客棧住下。藍曦臣一路隨行,在客棧門口與魏嬰依依惜別,看著他遠去的身影,魏嬰眼底流露不舍,活脫脫一被拋棄的小媳婦似的,江澄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單身狗沒人愛嘻嘻)
? ? ? 月沉似水,淡淡的幽光籠罩著整片烏黑天穹,街道上靜悄悄的,只有幾盞燈籠隨風(fēng)輕拂。
? ? ? 魏嬰剛回到房間,將劍往桌上一放,忽覺周圍氣息微冷,一股莫名的怪異縈繞著,“誰?”正欲拔劍轉(zhuǎn)身,便被一抹強勁的力道壓迫在桌上,想反抗奈何對方太過強勢,雙眼被手掌死死遮掩,看不清對方的臉。
? ? ? ?“你是誰?你想干什么?”他清醒的感知到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正因如此,才更為恐懼。他摸不清對方的路數(shù),也不清楚對方挾持他的用意,只能陷入看不清方向的黑暗里默默擔(dān)心。
? ? ? 而對比他的惶恐不安,對方顯得十分沉靜,懶懶輕笑一聲,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魏嬰能感覺到他自己的心臟在瘋狂的跳動,又聽到對方肆意的冷笑,下意識的提高警惕繃緊身體,直到被一抹柔軟給吸住,心中卻如炸雷一般,幾乎把他的理智炸成粉碎,他……他居然被人強吻了!居然被一個不知道樣貌的人強吻了!
? ? ? 大腦一片空白,短暫停滯了幾秒,反應(yīng)過來之后拼命掙扎,“流……流氓……”
? ? ?但對方的力氣實在太大了,他不僅沒有將他推開,一只手還被強硬抓住手腕按在桌上,身上的人強硬的抬起下巴,魏嬰只能被迫承受著對方帶來的狂風(fēng)暴雨。
? ? ? 趁著他不注意緊接著破開了他的防守,兇猛粗暴的攻城略池。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口腔里炸開,魏嬰掙扎推搡著對方的胸膛,想要擺脫這種侵擾,然而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小,根本無法撼動面前的人,還因此讓人有機可乘,連連失守。
? ? ? 他的呼吸急促,大腦缺氧,只想要獲得新鮮的空氣。而對方一直不依不饒,狠狠的吸吮著他的舌尖,讓他動彈不得。
? ? ?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察覺到自己有些窒息,對方才戀戀不舍放開,卻在自己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一口,如被小貓抓了一下癢癢的,惹得魏嬰不由微顫。
? ? ? ? 魏嬰癱軟著身子,動彈不得,大口大口喘息著,頭頂又傳來一聲輕笑,這一次輕笑中帶著滿意又饜足的意味。
? ? ? ? ?良久回過神來,狠狠掰開對方的手,卻只觸及一片空氣,空蕩蕩的房間哪還有什么人呢?
? ? ? ? 氣得他提著劍就沖出房間,卻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樓閣,萬籟寂靜,哪還有半點人影,那占他便宜的采花賊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 ? ? ? 眉目輕皺,死死咬著牙,一張臉氣得鼓鼓的,連發(fā)絲都透著一股氣,是誰?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
? ? ? ? 因為這一段小插曲,這一夜他輾轉(zhuǎn)未眠。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