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羊15
蘇業(yè)低著頭藏起有點過分陰沉的臉,離開了獵人與他敏感愛犬的察覺范圍之外,繞過幾棵高大的松樹,蘇業(yè)方才停止腳上的步伐。 他有半張臉藏在濃重的陰影之下,眼中的寒光依舊未散去,略有些僵硬的嘴角以及顫抖的手指都在說明他內(nèi)心中的不平靜,無端給人一種恐怖的氣息。終于,他開始破口大罵,罵那只壞了事的狗還有它那愚蠢至極又該死的主子,心底的火焰像是灌了一股風似的越燒越旺,直要化作了一股厲氣涌上頭頂要吞噬理智。 蘇業(yè)瞬間面容扭曲,用盡全身的力氣握成一拳打向面前粗壯的樹干,只聽見一陣悶響,伴隨著木屑紛飛,這一拳直讓整棵大樹為之一振,顫抖著落下大量紛紛枝葉,待微抖的肉拳離開留在樹身上的還有一處炸裂樹皮深刻入木的凹印,可想這一記拳頭是有用了多大的勁,就算是給肖恩那一拳都不會有這般力道。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一拳同樣也給蘇業(yè)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刺痛傳來,幫助他沖散了心中一股子厲氣。 剛才的憤怒極不尋常,蘇業(yè)微垂著頭顱靜靜盯著流過白皙皮膚的鮮血,看著它流至手腕上纏繞著的金屬細鏈條,然后垂入袖口。 下一秒似是有了什么猜測,只見到他攤開手掌,其手心處正安靜的躺著一枚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十字吊墜。 十字架帖在淌血的手心,并未沾染任何一絲鮮血,泛著銀光的鏈條延長到手腕。 蘇業(yè)瞇起雙眼,解開纏繞,讓十字架靜靜垂在眼前,良久又發(fā)出一聲冰冷的恥笑:“果然不會簡單?!辈恢朗欠裨谧猿?,又在自嘲著什么。最后他又重新帶上這串吊墜,將它重新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平復好心情,重新朝著肖恩的方向走去,不過這次更加的小心且無聲。 肖恩是全程舉著槍一直對著那個小白臉,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 肖恩想轉(zhuǎn)個身或者又要說些什么,看到身邊一直警惕著蘇業(yè)動向的愛犬,他最后還是選擇低聲罵了幾句,不管獵犬聽不聽得懂,他只是在發(fā)泄胸中的郁悶。 過了一會空中有些驚飛的鳥掠過,而肖恩仍然在原地徘徊,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痕跡,他知道不能一直這樣,于是就召呼了一聲安靜了許多的愛犬,打算馬上離開這里。 憑著直覺,肖恩走到了一處水流處,繼續(xù)沿著水流向上行走,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處淺淺的蹄印,若非肖恩特別留意,否則他很難找到無意留此的痕跡。 印記只有兩行且斷斷續(xù)續(xù),只是一眼肖恩就認定,這組蹄印絕非是正常生物,更像是只靠后肢站立且瘦弱的怪物,不管是不是那東西留下的,肖恩都很高興,這起碼給他提供了方向,不至于繼續(xù)在這片廣大繁茂的森林里亂轉(zhuǎn)。 于是他根據(jù)蹄印線索繼續(xù)趕路,可路上又發(fā)現(xiàn)了人類留下來的痕跡且越來越密集,同時跑在前方的獵犬也好似察覺到了什么,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頻頻回看自己的主人,似乎前方有了什么令它不適的東西,這樣的動作也使得肖恩產(chǎn)生了些許不安,心里不住嘀咕著,直到肖恩看到了一片狼藉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