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風(fēng)同人】提瓦特列國志(第512節(jié):虞記酒店關(guān)張夜,故客買醉不得時。)

“老板娘,能再來點肉釀茄子嗎?我這位朋友說吃了還想再吃一份!”
“老板,我們這兒再來一份叫花雞!記住了我吃甜口的!”
“老板,我兒子說想吃你們家的菌肚肉絲??禳c,我們還要送孩子回家?!?/p>
“老板娘,來一瓶燒酒。嘿,你們璃月的燒酒真是一絕!”......
平凡而忙碌,又是一天忙里忙外的生意。
自從“虞記酒店”開張已是十年,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今時今日的習(xí)以為常,這家店也早已在異國他鄉(xiāng)的稻妻城扎根。
但凡是對“正宗璃菜”有所了解的稻妻人,無人不把近在家門的“虞記酒店”視為活的教科書。
鎖國令依舊有效之時,這對身份不明的璃月夫妻理所當(dāng)然不可能從離島的正規(guī)渠道入境。不過多虧那個能說會道的丈夫,饒是天領(lǐng)奉行居然沒有拿他們家偷渡的麻煩。雖說“月供”作為勤奮夫妻能活在稻妻城的代價,老板夫妻那里總是能看到無窮無盡的自信。
一直忙到深夜,老板娘準(zhǔn)備插門板關(guān)張之時,“白鶴”走到了店門口。
“很是抱歉,但是你能給我開個小灶嗎?”
老板娘一見其人,心下先是生出一份了然:“因為我們快關(guān)店了,所以準(zhǔn)備不了太復(fù)雜的吃食,還請見諒哈。(對著店內(nèi))親愛的,別熄火,又來一位顧客!”
店門關(guān)上,椅子上多出一具有血有肉的魂靈。
“不過我確實沒有想到能在這里看到您呢,申鶴小姐?!?/p>
十年前逃離璃月的夫妻倆正是在申鶴行俠仗義下擺脫老鴇的追兵,坐著一艘隸屬于南十字船隊的走私船直接到了鳴神島。
可以說沒有申鶴彼時的傾力相助,莫說小小的“虞記酒店”,便是他們夫妻倆的性命怕難保。
老板匆匆從后廚出來見了來人也是興高采烈,“申鶴小姐!真是想不到能在稻妻見到你!說吧想吃點什么?”
“我想喝點酒...今天想喝點酒?!?/p>
兩人一聽卻是一愣,申鶴曾經(jīng)有“神女仙子”的綽號那是只吃素齋不進(jìn)油葷,今天怎么一開口就是要喝酒?
打定主意以后,老板娘示意老板先去后廚忙活,坐到申鶴旁邊靠上了肩膀。
“申鶴小姐想看看我們家三個小的不?”
“沒事...我今天確實心情不大好...別影響孩子...喂,你要做什么啊?”
老板娘不顧精疲力竭的申鶴,直接沖著樓上喊話:“來,孩子們快下來,申鶴阿姨來看你們了!”
很快隨著一陣咚咚的下樓聲,三個孩子爭先恐后跑到了一樓的大廳。
“申鶴阿姨,我叫虞輕夢是大姐姐,這個是我妹妹虞輕歌,那邊最淘氣的是弟弟虞輕寒?!?/p>
“阿姨您好!我是虞輕歌,很聽話的!不像這邊的傻瓜,老是搗亂!”
“什么搗亂???不就是剛才用一下你的鉛筆嗎?真是的...阿姨您好,別聽他們胡說,我可聽話了呢!”
三個小腦袋攢到申鶴身前,已經(jīng)恢復(fù)細(xì)腰的身子又一次感受到幼童的真實。
“這位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申鶴阿姨哦?百聞不如一見,來,說說你們知道點什么啊?”
“秋鴻折單復(fù)難雙!”“癡人癡怨恨迷狂!”“只因那邪牲祭伏定禍殃!”......
三個孩子繪聲繪色把《神女劈觀》唱了一遍,諷刺的是這部曲目即便在偷渡前申鶴也知失了傳,卻居然在異國他鄉(xiāng)聽同鄉(xiāng)人熱情演唱。
不行,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動搖,今天必須得喝點酒......
“好了,申鶴阿姨待會想吃點夜宵,你們回去做作業(yè),尤其是輕寒,上次老師就說你作業(yè)潦草了,有幾頁直接不寫亂劃線?!?/p>
虞輕寒最先羞赧著撓著頭跑回樓上,緊接著兩個姐姐先后施禮離去。
“不錯吧,孩子們長大的樣子。”
“嗯...畢竟是你們家孩子嘛...”
耳墜再無紅繩,只因仙家?guī)煾迪嘈抛约彝絻旱亩Αp埵侨绱?,初次生產(chǎn)之后的錯愕與恐懼還是令申鶴回鳴神島之后,孩子丟到湯島洞府漫無目的尋到這里。
如果說虞家的孩子是自由戀愛的產(chǎn)物,自己的孩子總歸令她想起在深淵被折磨的痛苦。
每每看著那個繼承了生身父親膚色的女嬰,申鶴為內(nèi)心迅速涌起又泛濫不羈的兇暴膽戰(zhàn)心驚。好些次她竟然不由自主害怕地直哆嗦,生怕接過孩子的一刻忍不住下死手。
費勁喂飽了呱呱墜地的女兒,申鶴勉強(qiáng)找了個托辭出門“散心”。
孩子是無辜的,但真的生下來,生父不無辜的“影子”總在眼前晃蕩。
因為害怕,因為恐懼,申鶴想找個地方喝點酒。
然而不知為何,明明一路上有那么多稻妻酒家,申鶴卻始終沒有走一家。
至冬國引入了生物科學(xué),其中盡人皆知的一個事便是孕婦與哺乳期婦女不能隨便喝酒,這會對乳汁有不好影響,乃至影響到尚未懂事的嬰兒身體健康。
“你們這里...真的沒有酒嗎?你們不能給我一杯酒嗎?...求求你們...”
后廚端出來一盤松茸豆腐,一盆汆魚肉燕,一盤豌豆奶糕。
“米飯管夠!不用擔(dān)心!”“好啦親愛的,你去后廚忙,我們這邊有點女人家該說的話。”
老板娘重新坐回到申鶴身旁,等把菜都放好桌上,笑嘻嘻拿過來青花瓷碗竹木筷。
“申鶴小姐,您...您是未婚先孕了吧?別這么看著我嘛,您也知道以前我是璃月閶館出來的,每年因著‘意外’打掉胎的也包括過我哦?我不會威脅或者怎么樣,但,因為這個緣故,今天請您原諒,本店沒有酒水可以提供?!?/p>
不僅是酒水,任何刺激性、油膩口味重的菜品這次一概不上桌。
“唉,誰讓你這么能觀察人心呢?”“是啊,所以現(xiàn)在我當(dāng)老板娘挺好的~”
申鶴放棄了抵抗,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叫人打包再去尋家能下定決心的酒館,老板娘卻一把抱住了申鶴。
“很痛苦的回憶吧?以我過去的了解,申鶴小姐不會對凡人動心,那么‘意外’只能是最痛苦的那一種。不過既然申鶴小姐選擇生下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即使今生今世您再也不回來我們店,我也希望您不要讓無辜的孩子再遭不幸了。”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申思仙這個孩子...我老是忍不住....我害怕我自己...我不想害她...她...還有那個壞人強(qiáng)迫的我...”
很多話不適合跟自己人說。然而,不說不代表事不存在。
申鶴無助地抱住老板娘落淚,比后者更高的軀體卻柔弱地如一張箔紙,雖不沾一滴杜康。老板娘眼神暗示從后廚探出腦袋地老板,老板心領(lǐng)神會準(zhǔn)備再做些適合寬心的點心。
“是啊,我不懂...我不懂...我陪你一起哭...”
柳羽生終生不會忘記十年前,當(dāng)初那個不惜生命救了她和丈夫虞山清的俠女。
一個原是高利貸逼幼成娼,一個曾是小乞丐浪跡天涯,若非俠女,哪有異國他鄉(xiāng)的重新開始?
所以柳羽生打定了主意,自今天直到那個叫申思仙的孩子斷奶為止,即使是俠女本人的請求也不給半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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