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錘40000岡特政委小說《第一與唯一》翻譯 第五部分


二
他沒發(fā)現到身后有人——沒有影子,沒有熱量,沒有聲音,甚至沒有呼吸的氣息,就好像是一把寒冷的刀獨自橫在他的喉頭。他明白自己仍然活著的原因正是可鄙敵人的仁慈
但這仁慈也給了他一點自信。如果拿著刀的人只是想讓他死,那么他早就死了。似乎有某種未知讓他活著的理由存在,
“你想要什么?”他鎮(zhèn)靜的問道。
“別玩花招?!甭曇魪乃砗髠鱽怼Iひ艉艿统疗椒€(wěn),雖然不是耳語,但在某種程度上聲音更輕更低。抵在皮膚上的刀似乎壓得更緊了?!皠e玩小聰明了,你這個間諜?!?/p>
岡特小心翼翼的點著頭。如果還想再多活一分鐘的話,他就得好好和敵人周旋?!斑@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布洛赫斯,”他仔細地說道。
敵人愣了一會兒。“什么?”
“現在又是誰在玩把戲呢?我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我對你和你的詹亭同伙們在Pyrites上丟臉而感到抱歉。也許你們也掉了幾顆牙吧,但是你這么做不能解決任何事?!?/p>
“別犯蠢了,你想錯了。這不是什么事關團與團之間矛盾的事。”
“我弄錯了嗎?”
“趕緊動腦子想想吧,蠢貨。想想為什么你會落到如此境地。我想讓你弄清楚你為什么會死?!钡兜牧Χ仍谝凰查g稍微改變了。雖然壓力沒有改變,但是刀的角度稍微有點變化。岡特知道剛才他的那番話已經在一瞬間迷惑了敵人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的右手肘突然朝后揮去,同時左手拽下了刀子,并讓雙手處于防御姿態(tài)。刀劃破了他的袖口,在敵人被他的肘擊擊倒在地時,他抹平了自己的袖口。
岡特勉強的轉過身,此時敵人又朝著他襲來。兩人倒在地上,手臂之間纏斗著,想要給個自贏得一個有力位置。刀劃開了岡特夾克的左臂袖子。
岡特努力保持著重心,斜著給了敵人一拳,推開了敵人。過了一會兒,政委站起來,從皮帶上抽下了坦尼斯軍刀。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襲擊者長什么樣。敵人正是剛才那個海軍列兵,不知道他多大歲數。
但是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他的嘴角露出堅定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睛里又傳達了求饒的神色。而且這個倒下的列兵僅僅靠著后背和雙腿的力道一躍而起,身體佝僂著,保持著防御姿態(tài),右手握著刀。
一個普通小兵怎么可能會做出這種動作?岡特有些擔心。敵人的動作十分完美,能悄無聲息的接近他——這些都表明敵人是個專業(yè)的殺手。一個善于潛行和暗殺的專家。但是近距離一看,岡特發(fā)現這個人只是一個工程師而已,他的海軍制服在他發(fā)福的肚子那里顯得有些緊。這難道只是個偽裝嗎?
他衣服上的表明自己身份的別針,徽章以及船員的身份識別碼似乎都是真實的。
敵人的如同樹葉形狀的刀刃比橡膠包裹的刀柄要短。刀身上有一系列的穿孔,這能在不破壞刀結構的同時減輕其重量。而且這明顯也不是金屬制的,這是一把泛著藍光的陶瓷刀,能完美避開船上的武器掃描場。
岡特盯著敵人堅定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一些線索。敵人的瞳孔里似乎傳來絕望可悲的神色,就好象某種東西被困在眼睛里了一樣。
他們互相周旋著。岡特按照海爾坎的刺刀術放低了身體,保保持一定角度。但是他右手輕輕握著坦尼斯軍刀,讓刀刃伸出自己的拳頭,讓其與自己的身體保持傾斜的角度。他曾經興趣盎然的看幽靈們使出這種奇怪的刀法。他在納瓦爾號上花了一個星期,在科貝克的教導下,領悟了這刀法與海爾坎刀法的區(qū)別。這刀法充分利用了坦尼斯軍刀的重量和長度,他舉起左手,將手握成拳頭,關節(jié)朝進行格擋,而不是像海爾坎團教導的那樣露出手掌(他的敵人正是露出了手掌)。多年前,坦豪斯告訴他,最好用手掌而不是喉嚨檔下敵人的刀。而科貝克最近補充道:“最好讓刀劃傷你的關節(jié)而不是手掌?!?br/> “你想讓我死嗎?”岡特咂著嘴。
“這不是我主要的目的。水晶在哪?”岡特看著敵人如何說話的。
雖然他的嘴唇動了,但聲音卻似乎不是從嘴里發(fā)出的。嘴唇只是和說出的話同步而已。他在多年前見識過這種場面,似乎是一種附身。岡特感到恐懼涌上了自己的后背。比起零距離與敵人格斗,他更害怕靈能者和巫師的巫術。
“看來我這個政委上校也不能被你們輕易的放過啊。”岡特整理著自己的語言。
那個列兵劇烈的顫抖著,似乎就好象在提醒岡特玻璃穹頂之外的亞空間正是他憤怒的表現形式。
“沒人會重要到被我們放過的。甚至戰(zhàn)帥本人也不行。”他們已經周旋了三圈了。“水晶到底在哪?”那個列兵又問道。
“什么水晶。”
“那個你在克雷西亞城里得到的水晶?!睔⑹钟靡环N起伏不定的語氣說道。
“趕緊放棄吧,我們就當這次會面沒發(fā)生過?!?/p>
“誰派你來的?”
“沒有任何東西能讓我開口告訴你的?!?/p>
“我沒有水晶。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么?!?/p>
“說謊?!?/p>
“即使我說謊了,我有蠢到隨身攜帶嗎?”
“我已經翻了你的屋子兩次了,那里沒有。你肯定帶著,你吞下去了?我還挺擅長解剖的”
岡特正準備回話,那個列兵突然沖過來,將刀直接刺向岡特。刀刃掃過岡特的肩膀,離頭發(fā)只有一步之遙。岡特正準備佯攻并進行格擋時,刀刃又回旋著掃了回來。刀柄間的碰撞讓陶瓷刀人在一聲細微的氣動聲里縮回了刀柄,接著又重新伸出來,在敵人的使用下變換了角度。刀刃刺進了岡特格擋的左前臂,甲板上留下了一灘鮮血。
岡特咒罵著朝后跳去。但是那個列兵仍然瘋狂的追擊著。再一次變換了刀刃的角度,令刀能在先于拳頭刺向敵人。岡特勉強的用刀格擋了攻擊,然后踢向了敵人,皮靴直接踢到了敵人的左膝蓋
敵人朝后退去,但是并沒有再一次和岡特周旋。這次并不是刺刀訓練那樣輕松了——刺刀訓練里包含著許多的周旋,沖刺和猛推。敵人在每次佯攻和格擋之后都立刻沖向岡特,用刀刺向岡特,令岡特腳步紊亂。有時敵人在使出向上的一擊后,有會將刀重新掃過岡特的身子。
岡特因為敵人并不熟悉坦尼斯刀法,而躲過了八九次致命一擊。
他們沖向彼此,這是岡特不再用刀捅向對方,而是用他近性格擋的左拳直接擋住了敵人的刀刃。刀刃在關節(jié)上劃下一道口子,但是刀在拳頭上打滑了,于是岡特右拳抓住了敵人。他們扭打在一起,岡特在體格和身高的優(yōu)勢下壓制住了敵人。敵人的左手扼住了岡特的喉嚨,就如同鐵手一樣狠狠抓著。岡特咳嗽著,他的視線游移著,脖子的肌肉正抗爭著敵人的手。岡特不顧一起的將敵人推向護欄。敵人又一次抓起了刀,將反轉的刀刃刺進了岡特的手腕。作為還擊,岡特將自己的刀直接刺進了扼住他喉嚨的膀子上的肱三頭肌里。
他們從彼此身上跳起來,各自膀子上的傷口都汩汩流出鮮血。岡特因傷痛而氣喘吁吁,但是敵人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就好象他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或者疼痛并不妨礙他。
列兵再次重來,岡特放低身子近性格擋。但是就在接近的一刻,敵人將右手抓著的刀扔向左手,刀刃在空中調整了角度,這樣從攻擊的方向就從右上方變成了從左下方攻來。刀刃刺進了岡特的右肩,皮質夾克和其內部的填充物抵擋了一部分攻擊的力道。他右側身子感到一陣火辣的劇痛,沖擊著他的肋骨和呼吸。
刀刃拔了出來,鮮血噴涌而出。鮮血的熱流順著衣服袖子留下來,沿著刀柄落向了地面。如果他以這個速度失血的話,即使他打退了敵人,岡特也活不長了。
這個列兵避開了岡特的防守再次攻來。刀在左右手之間如雜耍藝人一般靈活的交換著,在每次攻擊之后立刻變換角度再次攻來。敵人佯攻著,左手握著刀劃過岡特的肚子,然后沖向政委。岡特將軍刀放低,迎面迎接著對方的攻勢,同時將刀刺出去。刀刃突然穿過了敵人陶瓷刀上的穿孔。
他本能的將軍刀抽回來,將刀擺出準備迎戰(zhàn)的角度。一秒后,陶瓷刀在空中旋轉著,飛過了玻璃艙室,消失在了寒冷地板的深處。
敵人因為突然被繳械而猶豫了一下。岡特趁勢舉著刀朝他沖來,刺穿了敵人的肋骨,徹底穿透了他的身軀。
那個列兵猛的跪下,他因為肺部的坍縮而劇烈呼吸著。軍刀再一次迅速穿透他的胸腔。濃濃的鮮血從傷口和他的松弛的嘴里汩汩流出。他膝蓋著地,然后臉重重砸在了地板上,徹底倒下了。他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刀尖撐著他的軀體,就像是一頂帳篷。
岡特靠在護欄上,大口喘著氣。他的身子顫抖著,感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他流血的手摸著自己濕黏的滿是灰塵的臉。他掃視了那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列兵尸體。
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心有余悸。他半咳嗽半嗚咽著笑起來。如果下次遇到科貝克的話,岡特會給他買最大杯的酒……
那個列兵又站起來了。
那個人用膝蓋朝前蠕動著,在周圍留下一大灘血,然后上身挺直,胳膊在身子兩側搖晃著。他緩緩的將頭轉向岡特,令岡特感到害怕。敵人臉上毫無表情,他的眼睛也不再向外界求救了。事實上,他的魂都走了。他的頭顱里冒出一道猛烈的綠光,酸橙色的光線從他無瞳孔的眼睛里射出來。他的嘴無力的長著,從里面同樣射出綠色的光線,照亮了他的牙齒。他簡單而迅速的拔出了插在胸口的坦尼斯軍刀。傷口并沒有流血,只是從中射出一道綠色的亮光。
岡特最后嘆了口氣,明白了巫師仍然在操縱著傀儡。那個人在攻擊伊始就淪為了巫師的奴隸,現在他又在這令人憎惡的巫術作用下復活了。
巫術會持續(xù)作用下去,直到敵人贏得勝利。
這樣岡特會被殺的。
岡特與自己的意志力作戰(zhàn),艱難的站起來,想要逃跑。他就快要昏過去了。那個列兵緩緩的走向他,就像是個從古老傳說里走出來的僵尸,眼睛發(fā)光,面無表情,手里握著那把殺死他的坦尼斯軍刀。
死人舉起了刀,準備進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