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紀事(二十三)---全武大意
光化三年(900)九月,王壇兵敗,掉頭前往宣州(今安徽宣城)投奔楊行密。錢王親自到達婺州,安定民心,任命浙西營田副使沈夏權(quán)婺州刺史,這里的權(quán)就是暫代的意思,就是沈夏成為了金華的代市長。引發(fā)這場動蕩的另一個罪魁禍首東陽鎮(zhèn)將王永伏法。王永其實死的也不冤,他修筑東陽城的時候乘機也修建舞榭歌臺,并且聽信一些狂妄的術(shù)士的建議,窺視婺州郡城,陰謀奪取刺史職位。為一己之私欲而陷黎民于水火,實屬喪心病狂。
也是在九月,錢王處理完了婺州之事后向西而行,來到衢州。陳岌望風(fēng)而降,也算是識時務(wù)。錢王解除了他的實權(quán),改任命他為浙東安撫副使,顧全武被留下來暫且處理衢州大小事務(wù)。
轉(zhuǎn)過年來,天復(fù)元年(901)正月初一,左神策指揮使孫德昭響應(yīng)宰相崔胤的號召,和孫承誨、董從實在崔胤撕下衣襟來書寫盟約,如同當年漢獻帝的衣帶詔一般。他們在安福門伏擊了準備上朝的劉季述、王仲先等人,破門鎖救出唐昭宗,登上丹鳳樓復(fù)位。
二月,錢王再次回到故鄉(xiāng)臨安衣錦營,用錦緞包裹了漫山遍野的樹木花草,同時大擺酒宴與家鄉(xiāng)父老同樂,這時的衣錦營當真是名副其實了。五月,復(fù)位的昭宗皇帝敕封衣錦營為衣錦城,石鏡山為衣錦山,大官山為功臣山(石鏡山在今浙江臨安區(qū)城南,功臣山也在浙江臨安錦城鎮(zhèn),明代的唐子呂也留下過“功臣山峻勢凌空,春半登臨日正融。萬瓦人煙歸眼底,千峰錦繡入胸中?!边@樣的詩句,可見應(yīng)當是可以眺望臨安城中之景的。)

然而太平的時光很快又被淮南的鐵蹄踏破,有人密報楊行密說是錢王已經(jīng)被盜賊所殺,杭州亂作一團,勸楊郡王乘此良機一舉吞并兩浙。楊郡王自然不會坐失良機,命令淮南名將李神福領(lǐng)軍寇邊,直取杭州城。顧全武再次臨危受命,連綿八個大寨守住隘口抵御淮南軍。
李神福眼見久攻不克,也明白了錢王還健在,兩浙地界沒有發(fā)生變亂,于是就有了退兵回去的想法。不過他心生一計,先安排審問兩浙軍的俘虜,然后假裝忘記他們還在自己帳中,就直接和眾將議事。大聲宣布自己準備連夜撤軍的消息。同時暗地里放松了對俘虜們的看管,有意放任他們逃回去。
顧全武一直以來未有敗績,非常輕視李神福,認為他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所以在得到假情報后,也沒有思考太多,點起兵馬就準備追擊。李神福還怕顧全武不上當,先派出自己的老弱士卒先行,自己帶領(lǐng)精銳殿后,秘密派出行營都尉呂師造伏兵青山下。(青山就是今浙江臨安東二十里青山鎮(zhèn))果然顧將軍輕師冒進,一到青山就伏兵四出,而李神福則率領(lǐng)精銳轉(zhuǎn)身殺一個回馬槍。顧全武猝不及防,兩浙軍登時陣腳大亂。
顧將軍左沖右突想要穩(wěn)住陣腳,約束部下,但是月黑風(fēng)高消息不暢,另外山道狹窄,又是遭遇伏擊,軍心已亂,就是白起孫武再世應(yīng)該也難以反敗為勝。兩浙軍大敗,被斬首五千余人,顧全武也成了階下囚。錢王聽到這個消息,如遭雷擊,失聲道:“折損我一員大將!”
李神福已然重創(chuàng)兩浙軍,于是挾青山大捷之威,再次圍困衣錦城。被天子賜名尚不足一年,就有見兵戎,有點福不雙至的意思。兩浙軍內(nèi)部人心惶惶,將領(lǐng)秦昶率領(lǐng)自己部下三千人投降淮南,對于錢王來說情況真是雪上加霜。
那么接下來失去了得力干將顧全武的錢王要怎樣才能渡過眼前的難關(guān)呢?請看下期---加銜越王。
參考書目 《十國春秋》(卷五)(卷七十七)(卷八十四)
《新五代史》(卷六十七 吳越世家第七)
《舊五代史》(卷一百三十三·世襲列傳二)
《資治通鑒》(唐紀七十八)
《吳越備史》(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