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復×段譽】七世怨侶 第四世《天龍八部》馥郁篇 大結局(上篇) 觀影指南
第八幕:
刀白鳳為了保護段譽,終于將他的身世和盤托出。二十年前刀白鳳為了報復段正淳的風流,曾與段延慶有過一夜露水之緣,而段譽居然是段延慶的親生兒子。段延慶知道真相后,答應釋放段正淳,誰知當幾人趕到地牢卻發(fā)現(xiàn)段正淳居然已經(jīng)死了。原來云中鶴見色起意,想要對王夫人她們不軌,段正淳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愛人們受辱,只是此刻他因中了軟筋散功力盡失,又如何是云中鶴的對手。眼見愛人們一個個為了保護自己而死,段正淳有感此生辜負幾女眾多,傷心欲絕之下竟跟著殉情。刀白鳳眼見夫君已亡,頓感萬念俱灰,居然自絕以追隨段正淳。段譽悲痛不已,想要殺了段延慶為父母報仇,卻被刀白鳳阻止,并臨終留言讓他絕不能犯下弒父的彌天大罪。一日之內接連失去雙親,就連自己的身份都是一個可笑的謊言,心灰意冷的段譽將一心想要認他的段延慶趕走,在他心目中只有自小養(yǎng)育自己長大的段正淳才是他唯一認定的父親。
段正明打算傳位給段譽,只是這皇位段譽卻一點也不想接,似乎他的潛意識里也知道,只要接下了這副重擔,自己與那個人之間便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只是想到當日那人口口聲聲的嘲弄,段譽便不禁黯然神傷,他根本就沒喜歡過自己,別再自欺欺人了。而此時,段正明那句“我問你,你爹和你娘對你怎么樣?你要報答親恩,就不要令他們失望,做一個好皇帝?!眳s深深觸動了段譽的心,父母對他二十年的養(yǎng)育之恩他做不到置若罔聞,便是就此賠上自己的一生又如何?反正如今對他而言,一切都已然無所謂了……
對自己表哥二十年的癡戀就此付諸東流,王語嫣竟生了遁入空門之心,來向段譽辭行的她卻意外聽到了段譽和鐘靈以及木婉清的對話,知道段譽正在為與西夏公主聯(lián)姻一事憂愁不已。見段譽正要對自告奮勇嫁給他的木婉清道出他與慕容復之事,便連忙出言接過話頭,暗示般在聞言震驚莫名的段譽手心寫到“不可說”,并順勢打斷了段譽將欲出口之言。木婉清想到段譽方才所言心中之人,以為他與王語嫣兩情相悅,已然互許終生,大受打擊之下跑了出去。段譽不想再給木婉清任何不切實際的希望,也不愿對方再沉迷在這段得不到回報的感情里,便強忍著不追出去。只是他不明白王語嫣為何要自我犧牲嫁給自己,他同樣不愿意毀了對方的終身幸福,故而并不打算答應。鼓起勇氣想將自己與慕容復之事告知對方,卻被對方一句“如果段公子想說的是和我表哥的事,那么我早就知道了?!斌@的愣在當場。
對于段譽和自己表哥之間的事,王語嫣自認為旁觀者清。自從那日看到自己表哥強迫了段譽,對慕容復的性格知之甚深的她不相信表哥會愛上一個男子,她認定是表哥為了借助大理兵馬助其復國才想用這種手段來控制段譽,看到段譽對表哥一步步彌足深陷,而表哥卻為了競選西夏駙馬辜負對方,自那以后她便對段譽充滿了同情和憐惜。此刻看到段譽為西夏公主一事頗為煩惱,知道段譽心中還無法對慕容復忘情,想著反正自己也已無處可去,與其遁入空門不如幫段譽解了此圍,也算是為了表哥贖罪。見段譽似乎不愿接受,王語嫣便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當說到自己有意遁入空門,覺察到段譽神情若有所動,顯然對方是擔心若拒絕了自己便真的會遁入空門。幾日后,大理世子要繼任皇位并同時立后的消息就此轟傳天下……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入了燕子塢,慕容復聽到婢女們在議論王語嫣要嫁給段譽一事,心頭那種仿佛即將失去整個世界的惶措感令他不及多想便啟程直奔大理而去……
望著夜空上一朵又一朵綻開的煙火,段譽知道那是百姓在慶祝明日新皇登基新后入宮的滔天大喜。大喜嗎?也許對大理百姓而言確實如此,只是對自己來說,今夜之后過往那自由自在肆意放縱的日子便再也不復存在,還有那個曾經(jīng)在大理陪自己一起看煙火的人……今夜過后自己一定會將那段過往完全埋葬,努力學著做一個好皇帝。心中有了決定,段譽來到桌案前坐下,須臾清雅悠揚的琴聲便回蕩在室內,段譽的思緒也不禁隨著琴音沉浸到了回憶中……
與慕容復相識以來的美好過往就此紛沓而來:看著那人在自己偶露崢嶸的棋藝下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向為人謙遜的段譽也不禁有些小小的竊喜;還有當慕容復突然按住自己撫琴的手,深情地說著“段譽,不要離開我。除了你之外,誰我都不要。”這仿佛勢在必得般的承諾時,明知不該深陷的心卻就此甘愿為他沉淪……直到……段譽嘴角的笑容悄然隱沒,琴音卻驟然一變,本來清揚的樂聲瞬間被躁郁與煩悶所充斥,那魔性的曲調讓早就偷偷潛到段譽屋外,同樣因琴音而陷入回憶的慕容復在毫無防備下全盤接收,也就此在他體內埋下了天大的隱患……而此刻的兩人怎么也不會想到,原本能壓制慕容復心魔的清心曲竟會轉變?yōu)樽屍湫哪崆氨l(fā)的導火索……只因為段譽是慕容復在這世上唯一不會提防的人,故而此刻已然本能卸下所有防備的慕容復,在這足以擾亂人心的魔音面前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抵御力。
同樣是彈琴表白的一幕,可慕容復記憶中的畫面卻分明有著截然不同的味道:想起那日終于打破段譽的心防,逼得他面對自己的感情,以及那再度擁有對方的美好,充實的幸福感令他想要永遠保有這種溫暖??上觳凰烊嗽?,自己的渴望終究只是黃粱一夢,本以為死去二十多年的爹突然現(xiàn)身居然不是來看望自己這多年不見的兒子,卻是為了能保證復國大計的順利進行而來警告自己的。不,或許用威脅還更貼切一點。雖然他“仁慈大度”的給了自己這個唯一的兒子三個選擇,但無論是哪一個自己都不愿接受。親手殺了段譽?那和親手剖開自己的心有什么分別;抑或,親眼看著對方被爹折磨致死,就和幼時爹刻意在自己眼前,將自己喜歡的事物一一毀滅那般,用著最殘忍的方式,而他再也不愿面對那種心愛之物被毀的痛苦和無力感……那么,果然還是只剩下這最后一條路了嗎?將對方推離自己,越遠越好,只有那樣對方才能真正的安全,會讓段譽置身于危險的任何一點可能性,他都不允許。想到這里,覆在段譽手上的那只手便瞬間縮了回來,雖然心里已然有了決定,但慕容復此刻望向段譽的眼底卻流露著滿滿的痛苦與不舍,只可惜此刻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段譽卻根本毫無所覺……
此時的琴聲越發(fā)的躁動不安,段譽想起那日在西夏慕容復的傷人之語,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而下,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而慕容復卻也正因當日段譽的那句“放心吧!我不會再來找你。”黯然神傷,此刻屋內外的二人竟都有志一同的回憶起相同的場景,只是令人覺得諷刺的是,他們的心有靈犀居然體現(xiàn)在了這一點上……仿佛無力承受更多的悲傷,琴弦終于不堪重負地斷了,那一聲扭曲的斷弦聲仿若一記重錘般突然敲打在慕容復的心口,劇烈的錐心之痛令慕容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他半跪在地,緊緊攥住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減緩那股令他心碎欲裂的鉆心之痛……慕容復知道以段譽的武功必然會立馬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而他不想讓對方看到此刻如此狼狽的自己,于是強忍著劇痛勉力起身打算就此離去,身后卻忽然傳來那令自己朝思暮想了數(shù)月之久的聲音……
望著眼前這道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熟悉身影,即便知道明日便是對方登基立后之日,但此刻的慕容復卻再也無法壓抑那滿腔的思念與愛意,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段譽,什么自尊什么驕傲在他心里和對方比起來通通都不重要。慕容復有生以來第一次想要向一個人解釋,希望對方明白自己的苦衷,希望一切還能有挽回的余地,只是話剛開頭,便被對方冷冰冰的語氣打了回來。有時候言語比利刃更加傷人,當日被對方所狠狠刺傷的心口至今還未愈合,每每思及便會淌血,段譽不敢再將自己的心全然相付。只是即便如此,望著慕容復看似深情的眼神,聽著對方言辭懇切的表白,段譽發(fā)現(xiàn)自己以為的堅持竟如此脆弱,心底的堅冰似乎有融化的跡象,那緊緊關閉的心門仿佛也有崩塌的趨勢,自己居然心軟了,甚至忍不住有拋開所有與對方逃離這一切的念頭,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間……不行!自己不能對不起死去的爹娘,還有自小疼愛自己視如己出并將整個大理托付給自己的伯父,更不能丟下王姑娘獨自去應付這樣的殘局?!皠e再說了!我不想聽?!比套⌒牡状来烙麆拥哪铑^,段譽逼自己狠下心,他不敢再聽慕容復說下去,他怕自己會心動,更怕所謂的真相讓自己連堅持下去的借口都消失,于是將自己被慕容復抓著的手抽了回來,決絕的話就此脫口而出?!澳悴恍盼??你竟然不信我?!”段譽的冷漠讓慕容復大受打擊,他不敢相信以往對自己信賴有加的段譽竟不愿再相信自己,甚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己?!澳阍趫髲臀??”只是段譽的回答卻將慕容復推入更絕望的深淵,一句“我不恨你,就當我們之間是一場誤會?!本故菍⑺麄冞^往的一切全盤否定了……深受打擊的慕容復慘然笑著轉身離去,卻沒察覺到身后的段譽突然停下的腳步,以及那轉身望向自己背影的目光,眼底的痛苦竟是一點也不比自己少半分……二人漸行漸遠,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身影,那股強制壓抑的氣終于松懈下來,竟是忍不住雙雙噴出一口血來,情殤所致內外皆傷,二人這段情至此可謂身心俱創(chuàng)……
雖然不想看到段譽和別人成親的畫面,慕容復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喬裝而來,因為他無法抗拒內心想要見對方的渴望。一向喜歡輕紗白衣的段譽今日難得一身紅衣,竟顯露出與平常截然不同的清美與貴氣,慕容復下意識便想要上前留住那道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心口突來的絞痛卻令他神志一清頓下腳步,甚至在對方的視線投來時避過身去。即便不用回頭,段譽也知道慕容復來了,身后那道緊緊追隨自己的灼熱視線一定是他,忍不住轉身環(huán)顧,卻又遍尋不著那道熟悉的身影……望著段譽離自己越來越遠,仿佛就要走出自己的生命,想到他即將屬于別人,慕容復只覺得心痛難當,這種疼入骨髓的鉆心痛楚,就彷如將他的靈魂生生撕成兩半,那種痛苦竟遠遠超乎自己的想象。
雖然是洞房花燭夜,段譽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喜色,新人的合巹酒卻被他當成了消愁之物。雖然和段譽說好了二人只做那名義上的夫妻,只是王語嫣還是不忍見段譽如此不顧念自己的身體,她知道對方肯定又是在想自己的表哥。勸說無果下王語嫣只能吹滅了屋里的紅燭獨自睡下,將一室寧靜留給段譽。再度管不住自己來到段譽新房外的慕容復,望著屋內突然熄滅的燈火,心頭如遭雷擊,他多么希望下一刻能看到對方從屋里走出來,于是就這么患得患失地盼望著,甚至固執(zhí)地站在寒風中癡癡等著,從夜深人靜一直等到了黎明破曉……
一夜的等待卻始終未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出,慕容復的希望之火漸漸熄滅,童年時期一直伴隨著自己的冰冷與陰暗再度侵襲而來,從段譽那所得到的溫暖與安心此刻竟全都消失無蹤,甚至那得而復失所帶來的空虛與絕望,令自己品嘗到更甚以往的寒冷與黑暗……雖然運功想要強行壓制胸口翻涌的氣血,眼前浮現(xiàn)的卻是往日與段譽纏綿的一幕幕,懷中那溫暖如玉的觸感,耳邊那銷魂魅惑的喘息,仿佛昔日重現(xiàn)……慕容復的心怎么也靜不下來,反而越加血氣翻騰,然而最可怕的卻是心魔的無孔不入卷土重來,方才還令自己熱血沸騰的場景突然變成了段譽和王語嫣纏綿的畫面,一顆心瞬間凝結成冰,幾乎要被自己腦海中的想象給逼瘋,此刻永遠失去心愛之人的痛楚終于將慕容復的心志徹底擊垮……
看著慕容復遞到自己面前的花,段譽心底五味雜陳,除了無奈、糾結,還有那極力想要裝作視而不見的一點點心動。自婚禮前夜二人分離,再見慕容復時對方竟已不認得自己,失去了六歲以后的所有記憶,心志更與那六歲稚童無異。段譽自然無法扔著這樣的慕容復不管,便將其帶回了大理皇宮照顧,只是不知為何那慕容復誰也不理,獨獨只愿粘著自己,還時不時的就給自己送些小孩子覺得新奇的物件,今天更是將御花園剛開的花兒給拔了,來了個借花獻佛……只是自己身為堂堂七尺男兒,被另一個男人送花這種事,難道應該感到開心嗎?更別說自己還是一國之君。還在胡思亂想的段譽聽到王語嫣的一聲“段郎”,終于清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慕容復居然還能給自己帶來如此之大的影響力,心底不由一陣慌亂,轉身便想逃離眼前這個仿佛罌粟一般的男人……
慕容復不喜歡那個女人,因為每次只要她一叫“段郎”,譽譽就會頭也不回地離自己而去。自己想帶譽譽去看那些開得很漂亮的鮮花,還有自己送譽譽的花他都還沒收下呢!這個女人就又出現(xiàn)了!“譽譽你別走,好不好?”一把拽住段譽的手,慕容復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一身白衣的身影,自己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他只想每時每刻都和對方在一起,哪怕只是看著他都能令自己莫名的開心一整天……驟然被慕容復拉住手,那種突如其來的心弦顫動讓段譽更想逃離,只顧著慌亂將手扯回,卻無意間把慕容復手中的花打掉了,頭也不回的段譽并沒發(fā)現(xiàn)此刻慕容復滿臉深受打擊的神情,然而這一切卻被尋段譽而來的王語嫣看在眼中。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看到表哥為了一個人而流淚,此刻的慕容復正呆呆地望著掉落在地上的那朵花兒,眼眶含淚的模樣就像個遭人遺棄的孩子,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譽譽,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討厭我?”也許是不忍看到表哥可憐的樣子,也許是不愿段譽再這么自欺欺人的傷害慕容復同時也傷害到他自己,王語嫣終于將憋在心底的話問了出來:“段郎,這么做,你開心嗎?”
“回稟陛下,他驟受刺激,眼下已經(jīng)瘋魔?!碧t(yī)的話讓段譽自責不已,他沒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的行為會對慕容復造成如此大的傷害,讓他的心魔變本加厲。想起那日慕容復抓著自己的手,甚至帶著些求懇意味地說著“等我成為一國之君,你就是我的皇后。譽譽,我們成親好不好?”自己卻把那當做是小孩子的玩笑話,雖說做不到心如止水,更多的卻還是無奈。當下心緒煩亂的自己忽略了剛見到慕容復時,對方居然情緒激動地掐著侍女的脖子,分明就表現(xiàn)得情緒失控舉止反常。也許是自己下意識的逃避所表現(xiàn)出的冷漠刺激到了他,才會令他性情大變之下跑去殺語嫣……段譽望著自己那看似潔白無垢的手,就是這只手無情的將對方小心翼翼送給自己的花打落在地,也是這只手用六脈神劍重傷了他……“段譽,再給我一次機會……”那人連神志昏迷中的囈語都叫著自己的名字,自己當初怎么會以為他不愛自己呢?只是時光不能重來,無論什么原因,他們之間終究是錯過了……
此刻的慕容復正沉浸在夢境中不愿醒來。當日,失去段譽的錐心之痛讓他本能的想要逃避那一切,于是心魔趁虛而入,慕容復無力抵抗,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抵抗,所以醒來的慕容復就變成了段譽所看到的七歲稚童,七歲之后的記憶都是他不愿回想的噩夢,于是他的潛意識便將七歲以后的痛苦記憶全盤封印??墒?,段譽終究放不下他,二人再度產(chǎn)生了交集,令他早早就品嘗到嫉妒甚至怨恨一個人的滋味。慕容復此刻幼小的心靈還很單純,他不知道那個叫著自己表哥的人是誰,他只知道他一點也不喜歡看到段譽和對方在一起。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口中說的恩愛夫妻是什么意思,但他聽明白了一點,只要成親后兩個人就能永遠在一起了,所以他才會拿著他自認為最美的花去找譽譽,希望對方能夠收下,然后答應和自己成親……可是那個女人又出現(xiàn)了,是他害譽譽討厭自己的,所以只要對方消失,譽譽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單純的慕容復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造成多么嚴重的后果,他只知道譽譽生氣了,他真的討厭自己了,所以才會出手打自己。打的自己很疼很疼,被打到的地方很疼,但是最疼的卻是自己的心口,仿佛裂開了一個好大好大的洞。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惹譽譽生氣了,他很怕譽譽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但他更怕譽譽會趕自己走,他不想走,因為走了就再也看不到譽譽了……身上的傷口,心頭的恐懼,讓慕容復又一次本能的逃避,無論段譽如何焦急擔心,一遍又一遍地撫琴為他彈著他最愛的那首曲子,直到被琴弦磨破了指尖,仍然不見對方有半點清醒的征兆……
但段譽所不知道的是,此刻夢中的慕容復卻是完全清醒的,因為夢里還有段譽,所有現(xiàn)實中不可能擁有的美好都能在夢里實現(xiàn)。一個又一個的夢境,夢里永遠都有著那道白色的身影,慕容復生性聰穎,自然猜到了這是心魔為他所構建的囚籠,但他卻寧愿永遠的這么沉淪下去,并且甘之如飴……只是今天的夢境卻不知為何,居然特別的真實,在雨中出現(xiàn)的段譽,眼帶憂傷地望著自己?!岸巫u,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你?!蹦曋矍澳粺o語的段譽,慕容復下意識脫口而出,這前所未有的真實感令他下意識地覺得不安,仿佛再不做些什么便會失去對方,所以情不自禁覆上對方的唇,想要再一次感受那令自己心安的溫暖……如果這只是個甜美的夢,我希望永遠不要醒……心里這么祈求著,一陣悶雷卻陡然將他驚動,讓慕容復感到恐懼的卻并非那驟響的驚雷聲,而是眼前那突然消失的熟悉身影……“段譽?不,這不可能!別走!”
自從慕容復昏迷不醒,放心不下的段譽便一直留在他身邊照顧,每日里除了喂粥喂水,便是雷打不動的撫琴。今天也是一樣,剛剛彈了一個時辰的琴,段譽正打算休息一下,注意力便被床上那道乍然坐起大喊著“別走”的身影給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