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怨
? ? ? ?藍湛吃完就倒在河邊,睡得還不錯。
醒來時,天已經(jīng)大亮。
“這是什么地方?這么臟!”
藍湛從地上爬起來,嫌棄的盯著白衣上的污漬。
“這是怎么弄的?”
藍湛仔細觀察衣服上的黑色,還有地上篝火燃燒過的痕跡。
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臟了!”
藍湛實在無法忍受,看著清澈的河水,便走了下去。
自從來到山上,他就沒有洗過澡。
魏無羨就連洗澡水都不給他準備。
在藍家天天都洗干凈的藍湛,已經(jīng)無法忍受。
“這衣服也好臟,等洗完澡去找魏土匪要衣服?!?/p>
藍湛脫下衣服,走進冰涼的水里。
“魏土匪,你給我等著,你居然把我扔到河邊!”
藍湛一邊洗,一邊琢磨,下面應該怎么禍害魏無羨。
“咕咚咕咚!”
一連串的水泡從水底冒出來。
“這是什么?大魚嗎?”
在藍湛眼里,只要是冒泡的,應該就是魚。
藍湛慢慢走過去,水泡越來越多。
“這是什么東西?”
“哎呀!”
藍湛好像被什么東西吸入水底,根本控制不住。
“魏無羨,救命!”
“救……”
一串漂亮的水泡升起,水面恢復平靜。
此時的山寨也都剛剛蘇醒,溫情一腳踹開魏嬰的門。
“魏無羨,雞呢?”
魏嬰昨天喝的有點多,現(xiàn)在還迷迷糊糊的。
溫情的踹門聲,嚇的魏嬰直接就從床上彈起來。
“怎么了,怎么了?”
“魏無羨,是不是你把雞偷了?”
魏嬰頭腦漸漸清醒。
“溫情,丟了幾只?”
“一只,最肥的一只!那是我留著下蛋的!”
魏嬰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想起藍湛昨天對飯菜的百般嫌棄。
“我去看看。”
溫情原本以為魏嬰會去看雞,沒想到魏嬰直接去了藍忘機房間。
“你干什么?人家是坤澤,你大早上闖人家房間,你還要臉嗎?”
溫情兩步就攔在藍湛房門前,拒絕魏嬰進入。
魏嬰站在距離房門三步之遙的距離:
“我沒想進去,你如果想找到雞,就進去看看?!?/p>
溫情抬手敲門,里面卻沒有回應。
“我懷疑他根本就不在。”
魏嬰不方便,溫情推門而入。
房間里干干凈凈,根本就沒有人住的痕跡。
魏嬰站在外面,向里面瞧了一眼。
“你的雞恐怕就是藍忘機偷吃了,找到他,就找到雞了?!?/p>
魏嬰上前,輕輕將門關(guān)上。
溫情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那是下蛋雞,他可真會偷!”
魏嬰也沒想到,藍家人居然還偷東西。
“老大,不好了,您魚池里的魚沒了,還是最大的一條!”
四叔急匆匆過來報信。
“什么?魚也沒了?”
魏嬰急忙跟著四叔來到他的魚塘。
魚池不大,可里面都是他喂的大魚,是用來產(chǎn)卵的。
夷陵山上的水里魚少,魏嬰就靠著這幾條大魚產(chǎn)小魚。
“哼,藍忘機可真會偷!”
江澄一大早上就幫溫情到處找雞,回來就聽到是藍忘機偷吃了。
“魏無羨,土匪搶來一個土匪,感覺怎么樣?”
江澄的話令魏嬰的臉色更加難看。
“都給我去找藍忘機!”
結(jié)界沒有破,藍湛不會離開。
他應該還在山上。
“呵呵,這回你可搶了個祖宗!”
江澄笑的開心,他一直都受制于魏嬰,現(xiàn)在看到魏嬰吃癟,心情大好。
“江澄,你是真不想見虞紫鳶了?”
魏嬰冷冷的聲音傳來,江澄立刻閉嘴。
對于魏嬰直呼他母親的名字,他早就見怪不怪。
就是在家,魏嬰也經(jīng)常在父親看不見的地方直呼名字。
魏嬰就是喊姨娘的次數(shù)都有數(shù)。
魏嬰見江澄閉嘴,轉(zhuǎn)身離開去找藍湛。
“他這樣對你們母子,你還能忍?”溫情不禁問道。
就算虞紫鳶是妾,做為晚輩,魏嬰也不該直呼其名。
“那能怎么辦?母親是郁結(jié)于心而病逝,根源是我們母子,無羨對我們恨之入骨?!?/p>
“我娘經(jīng)常告訴我,我是兄長,要引領弟弟歸入正途,而不能跟弟弟計較?!?/p>
“況且,無羨自幼喪母,受母親影響,仇視整個江家,如果我們再逼他,恐怕,江家都會遭受滅門之禍!”
江澄語氣中盡顯無奈。
“可據(jù)我所知,魏無羨母親之死并不是你們造成的,是她自己體弱多病,而且,虞夫人才是令尊所鐘愛。”
“溫情,無羨之母才是正室,我娘終歸是妾,在主母誕下長子之前生下兒子,本就是錯?!?/p>
江澄看著遠方魏嬰消失的方向,嘆口氣繼續(xù)道:
“無羨之母是因為我的母親才郁郁寡歡導致體弱多病,最后不治而亡,無羨之恨,是應該的?!?/p>
溫情轉(zhuǎn)過頭看向江澄,略有不解:
“江澄,我記得虞夫人對待正室夫人非常尊重,且我聽說,江夫人在世時,經(jīng)??链钐??!?/p>
“她的病重去世,怎么也怪不到虞夫人頭上,魏無羨怎么就把這筆帳算到你們頭上?”
江澄沒有回答溫情的問題。
嫡母在世時,經(jīng)常對魏嬰灌輸仇恨他們母子的觀念。
雖然,他一直都在盡可能維持兄弟情義,可嫡母的離世,造成無法挽回的結(jié)果。
他至今都還記得,在嫡母病逝前,她拉著魏無羨的手,一再重復,害死她的人是江澄母子。
也就是因此,江澄從小便悉心維護的兄弟情被擊的粉碎。
魏嬰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對江家恨入骨髓。
本來性格溫順謙和的魏嬰,卻偷取了江家鎮(zhèn)壓的邪物,并迅速煉化為陳情。
除了夷陵的人,沒人知道魏嬰是土匪。
百家和所有江湖人,包括父母都認為魏嬰還是從前的江家大公子。
可其實魏嬰早就在母親病逝時,心里開始扭曲,對江家展開瘋狂報復。
“江澄,如果百家知道是魏嬰搶了坤澤,最終遭殃的還是江家。”
溫情的擔憂也是江澄最擔心的。
可他現(xiàn)在卻什么都做不了。
“溫情,對不起,我沒本事。”
魏嬰不準他成婚,不想虞紫鳶抱孫子,安享晚年。
“沒關(guān)系,我可以等,只是魏無羨如果繼續(xù)下去,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p>
江澄不知道該對溫情說什么,魏嬰陳情已成,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溫情,你不必擔心,魏無羨的陳情已經(jīng)可以傲視百家,沒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