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時難別亦難

看完電影花樣年華,夜涼如水。
初秋的夜晚,因為白天下過雨后,似深秋。
電影里的雨夜,在音樂里全是故事。那一盞孤單的路燈,燈罩之上的雨急切,燈下的人彷徨。
周慕云和蘇麗珍在雨中相逢又分別。
他們在無可奈何中突發(fā)奇想,或者也不是突發(fā)奇想,只是這困惑讓人失去了方向。
他們玩了角色扮演的角色扮演。
假作真來真亦假,只是他們明知道彼此的愛人已成真。
他們開始了那一段虐心之旅才知道,他們卻真的對彼此動了情。
蘇麗珍沒有選擇走周慕云妻子的路,最后她也沒有離開自己的丈夫。
周慕云去了南洋,因為他已經(jīng)放不下,總要有一個人選擇離開,故事才能百轉(zhuǎn)千回。
蘇麗珍的心或許也死了吧,或許也死了心。
電影總是要結(jié)束,故事卻一直在人間上演。
如電影里那燈上的雨,總是要停,不管多么急切。
只是燈在雨中依然會亮起。
蘇麗珍那一句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傷心,無力而又自然。
那抑制不住的哭泣是如此的悲傷而又絕望,在猶豫的轉(zhuǎn)身后,淚都灑在了周慕云的肩膀之上。
世上的事情總有無法言說的痛楚。
要不然兩個已婚的男人和女人怎么會玩起了過家家呢?
這種想象的快樂,他們真的是很想知道罷了。
最后才發(fā)現(xiàn)這快樂連周慕云回去拿的雨傘都覺得尷尬。
成年人的世界里,笑得出來的事情很多都是假的。
只有沉默不語。
只有彼此的背影殘留一點真實。
可惜連這背影也不過是路燈的投射。
遠遠看去,周慕云和蘇麗珍仿佛在一起,是真的。
兩個本無心的人,因為彼此的困惑,卻打開了心扉。
這是個笑話,卻又讓人笑不出來。
蘇麗珍說周慕云油嘴滑舌倒是像極了他老公,周慕云的心里不知是笑還是哭。
蘇麗珍說周慕云的老婆真能吃辣,她的心里或許還是不明白。
周慕云看到顧先生醉酒了,就在寫的武俠小說里加了一個醉俠,突兀而又真實。
故事里的角色加的隨意,他們扮演的角色或許也大抵如此。
只是那個醉俠在紙上,他們看到的是彼此的另一半,是真的。
誰能輕易說出口?
電話響三聲。
周慕云還是留了言,何先生還是搖了頭,蘇麗珍還是找了借口。
錯的,錯過的,時間都不會再回頭。
周慕云再回來,物是人非,故事結(jié)尾——
“那些消逝了的歲月,仿佛隔著一塊積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
他一直在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如果他能沖破那塊積著灰塵的玻璃,他會走回早已消逝的歲月”。
